從迪縣返程後,林楓並未急於讓外公陳德友修改藥方,而是先妥善安置長輩——不僅為外公打理好住處,還將李若雪的父母一同接來照料。待幾人住得舒心,他又陪著逛遍南市街區,細致講解周邊環境與生活設施。直到一切安排得妥妥帖帖,林楓才鄭重拋出亟待解決的難題。
“外公,您看看這方子能不能調整下?不然藥品審批始終通不過。”
陳德友接過林楓手寫的通用藥方單,戴上老花鏡細細研究片刻,嘴角漸漸揚起欣慰的笑意:“楓兒,不錯啊,都能自己根據藥性搭配藥方了。”
“外公,您就別誇我了,快幫我琢磨琢磨,能不能改成一款優質的中成藥壯陽藥?”林楓帶著幾分急切說道。
陳德友捋了捋頜下花白的胡須,眼神意味深長:“放心,有外公在,這事兒不難。”
“外公您可得快點!公司現在就缺這麼個拳頭產品,卡在審批這關不死不活的,我都快急死了。”
“先別急著催,咱先說說你這原方子。”陳德友收起笑容,擺出一副嚴師教徒的模樣,顯然是要讓林楓認清配方的不足。
林楓雖心急如焚,但見外公神情嚴肅,還是壓下焦躁,虛心應道:“您說,外公,我仔細聽著。”
“你看這味柴胡,藥量加得過重,會與枸杞的藥性相衝,直接降低藥效;還有這味菟絲子,配伍比例不對,無法發揮溫補腎陽的功效……”陳德友對著藥方逐味解析,語氣不厭其煩,宛如講台上諄諄教誨的老教授,傾囊傳授著畢生藥理經驗與獨到見解。
聽到最後,林楓臉上竟浮現出一絲狡黠的笑容——既為自己學藝不精感到慶幸,也暗自後怕。“您是說,這配方不僅有副作用,療效還不全麵?”
“何止如此。”陳德友麵色凝重,語氣嚴肅,“若是過度使用,還會產生反噬,導致不舉等症狀,嚴重者甚至會徹底喪失性功能。”
林楓心中滿是懊悔,暗罵自己研發藥品時太過草率,僅憑外公傳授的皮毛藥理就盲目配製。此刻想來,後背不禁泛起冷汗——還好這有問題的藥方被顧錦航提前截取,卡在了審批環節。這冥冥之中,仿佛是老天特意安排,要懲治那些為富不仁的對手。想到顧錦航,林楓不自覺感歎:“古語說得真沒錯,自作孽,不可活。”
見林楓唉聲歎氣,陳德友溫言鼓勵:“楓兒,別灰心。你能根據藥理搭配出具備療效的藥方,已經很有成效了。隻是以後務必更加謹慎——藥能治病,亦能要命,半點馬虎不得。日後配製藥方,要多做藥理分析,試產前必須完成嚴格的臨床試驗。否則批量藥品流入市場,波及範圍與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了外公,以後一定吸取教訓,絕不再犯。”
陳德友滿意地點點頭:“楓兒,你先去忙公司的事,我再琢磨琢磨藥方,看看還有沒有遺漏的紕漏。快下班時你再來取。”
與此同時,康泰製藥的辦公室裡一片狼藉——滿地散落的文件、破碎的茶杯碎片,預示著這裡剛經曆過一場情緒的狂風暴雨。顧錦航坐在大板椅上,對著麵前的安保隊長暴怒咆哮:“你個廢物!連幾個人都管不好?讓你們去帶個人,人沒帶回來不說,手下還被人挖走了!”
“顧總,這事真不怨我!都是那個剛子從中慫恿,兄弟們才跟著他跳槽的!”安保隊長連忙辯解。
“辯解沒用!”顧錦航拍案而起,眼中滿是陰鷙,“敢背叛我,真他媽不要命了?這事兒你自己看著辦,怎麼解決?”
光頭安保隊長臉色發白,小心翼翼地問道:“顧總,您的意思是……要他的命,還是隻揍一頓出氣?”
“你傻嗎?”顧錦航怒斥,“死人是大罪,你想把我也拖下水?”
“明白了明白了!”光頭隊長不敢再廢話,連忙應道,“顧總,我這就去安排!”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被顧錦航厲聲叫住:“等等!”
光頭隊長渾身一僵,轉頭看向老板。
顧錦航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想辦法把林楓那個外公弄過來。能為我所用最好,若是實在不行……就直接滅了他。”
“明白!”光頭隊長低聲應道,匆匆退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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