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將顧錦州想與秦雨桐再續前緣的心意告知了她,還不住為顧錦州美言,稱他本性不壞,條件優越且年紀相當,是良配之選。
秦雨桐卻斷然拒絕相見,她心中早已明晰,當年的情愫多半源於少女對“白馬王子”的憧憬,顧錦州在她困頓歲月裡的出現更像是一種救贖,感恩遠多於愛戀。畢業後顧錦州的種種行徑,早已消磨掉他在她心中的愛人形象,反倒是林楓日複一日的護佑與擔當,深深鐫刻進她心底。礙於“兄妹”這層名義,她深陷情感的掙紮,可越是壓抑,那份渴望便愈發洶湧。
“雨桐,見一麵吧,聊清楚也好,真不合適,當麵說透便是。”林楓耐著性子勸說,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麵的文件邊緣,試圖用平穩的語氣掩飾內心的微妙。
辦公室內,秦雨桐凝視著林楓的眼眸,那雙眼曾無數次給予她溫暖,此刻卻盛滿了對他人的撮合,語氣裡滿是幽怨:“難道你就這麼盼著我和他複合?”
“這樣不好嗎?像他這般優秀的人實屬難得,我盼著你有個好歸宿,也算是了卻你父親的囑托。”林楓避開她灼熱的目光,望向窗外的車水馬龍,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我覺得你比他好上千倍萬倍,不如你娶我吧,省得你總惦記著我父親的囑托。”秦雨桐猛地站起身,椅子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她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終於將藏了許久的話脫口而出。
“你怎能這般想法?我是你哥!比你大了整整一輪啊!”林楓驚得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雙手不自覺地擺了擺,仿佛想推開這突如其來的告白。
“大十來歲的夫妻比比皆是,況且你又不是我親哥,有何不可?”秦雨桐像是豁出了所有勇氣,胸膛劇烈起伏著,據理力爭,眼眶卻已悄悄泛紅。
“你不能這麼想,你還年輕,人生不該過早被柴米油鹽束縛成中年模樣。”林楓的聲音有些乾澀,他避開她的視線,心中翻江倒海,既有慌亂,又有一絲隱秘的悸動。
“我不!楓哥,我愛你!真的,我每時每刻都在琢磨著如何引起你的注意,就連夢裡全是你的身影。”秦雨桐臉頰漲得通紅,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用儘全身力氣喊出了心底的執念,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
“可我……我身邊已經有不少人了,你跟著我,算什麼呢?”林楓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雙手不知該往何處安放,隻能用這個蹩腳的理由推脫,心底的愧疚與掙紮交織在一起。
“既然已經有那麼多了,多我一個又何妨?”秦雨桐順勢上前一步,眼神灼灼地望著他,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
“不行,絕對不行!你值得更好的未來,我可以做你一輩子的哥哥,但絕不能做你的愛人。”林楓的拒絕斬釘截鐵,可指尖的顫抖卻暴露了他的不平靜,他怕自己再多看她一眼,就會動搖。
“你是嫌我醜,對不對?我承認,我不如嫂子們貌美,也不及她們溫婉嫵媚,可我對你的心意是真的!你忍心看著我這般痛苦嗎?”秦雨桐紅了眼眶,聲音帶著哀求,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看得林楓心頭一緊。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很美,理應被更優秀的人嗬護,不該為了我這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林楓的聲音放柔了些,伸手想去拭她的淚水,卻在半空停住,終究還是收回了手。
“不,我就要守著你這棵樹!隻有在你身邊,我才覺得安心。”秦雨桐搖著頭,淚水模糊了視線,卻依舊固執地望著他。
“雨桐,我們都冷靜一下,好好想想後果,好嗎?”林楓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紛亂的心情,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
“我絕不會放棄,除非你眼睜睜看著我孤獨終老。”秦雨桐擦乾眼淚,眼神堅定如鐵,仿佛做了此生最重要的決定。
林楓沒能勸動秦雨桐,反倒逼出了她深藏心底的愛意。這份沉甸甸的感情讓林楓倍感壓力,他承認自己動了心,秦雨桐的純粹與執著像一束光,照進了他略顯疲憊的生活,可他不願這般自私——秦雨桐正值花季年華,而自己已步入中年,身邊更是牽絆眾多,怎能耽誤她的青春?
收拾好紛亂的心情,林楓早早歸家,家中還有小小的他在等自己。剛踏入家門,手機便急促地響起,屏幕上跳動的“顧錦州”三個字讓他遲疑不已。他曾答應幫顧錦州牽線,如今不僅事與願違,還讓秦雨桐對自己坦露心跡,這通電話,他不知該如何接聽。鈴聲執著地響著,仿佛不得到回應誓不罷休,像一根針不斷刺著他緊繃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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