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在混亂的營地中疾馳,耳畔是呼嘯的風聲與遠處的驚天嘶鳴。
二狗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難得帶上了幾分凝重:“喂,大狗,這長蟲……該是你出道以來,遇上的最狠的角兒了吧?”
周平腳下不停,心思急轉,快速在腦中回應:“若論純粹的力量與壓迫感,它確實駭人。
但仔細算來,吸收了海神本源之力的‘幽骸’,還有東廠那個殺神王二,恐怕都在它之上。”
他一邊靈巧地避開奔逃的人群和倒塌的帳篷,一邊繼續分析:“隻不過,‘幽骸’當時是被胡憲林用秘法先行禁錮,我才得以幸免。
王二那廝……更是七爺幫我擋下的。
至於鬼王夏侯戾……他被婉娘的‘封山大印’至少鎮壓了九成力量,若非如此,應當也能與眼前這畜生抗衡。”
“照你這麼一說,”二狗的聲音提了起來,“那眼下豈不是贏麵渺茫?咱們有勝算嗎?”
“不知道。”周平回答得乾脆利落,目光銳利地掃視前方,尋找著通往皇旗方向的最近路徑。
“單憑我一人,肯定不夠它塞牙縫。現在就看五皇子手裡有沒有藏著什麼壓箱底的法器了。還有巴特爾親王,他的深淺也是個未知數。”
他頓了頓,語氣中透出一絲希望:“不過,五皇子麾下的百戰精銳不容小覷。如果都能有當初進入鬼王陰宅那十名親兵的實力,結成戰陣,或許……真能與之周旋一番。”
“哦——”二狗拉長了調子,總結道,“那就是有的打唄!”
“沒得打也得打!”周平斬釘截鐵,“難不成現在掉頭就跑?”
“那就別磨蹭了!”二狗的聲音瞬間變得亢奮起來,帶著一股唯恐天下不亂的勁兒,“衝上去,放手乾它!”
周平嘴角一抽,忍不住吐槽:“你一個女孩子家,說話能不能稍微……女人一點?”
“嘻嘻嘻……”二狗發出一串狡黠的笑聲,隨即用更加誇張的語氣喊道:
“衝呀——乾它丫的!”
周平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被一根繃斷的繩索絆倒,額頭上仿佛垂下三道黑線。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如一道青煙般射向戰局最激烈的中心。
前方戰場已成一片煉獄。
火羅騎兵如一群悍不畏死的狼群,圍繞著山巒般的玄荒災蝰進行著致命的遊擊。
他們分成數隊,從不同方向發起衝鋒,憑借精湛的騎術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巨蛇的碾壓。
手中彎刀奮力劈砍在堅逾精鋼的鱗片上,卻隻能迸濺出一連串刺眼的火星,留下道道淺白劃痕,根本無法傷其根本。
玄荒災蝰被這些“蚊蟲”的騷擾激得狂性大發,覆滿鱗甲的巨尾每一次橫掃,都如同山崩,掀起漫天塵土與殘骸,數名躲閃不及的火羅騎兵連人帶馬被碾為肉泥。
它猩紅的巨口不時噴吐出濃鬱的暗紫色毒霧,霧氣過處,草木瞬間枯朽,連岩石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逼得騎兵們不得不狼狽後撤,迂回攻擊。
就在火羅騎兵用生命爭取時間的同時,後方陣地,五皇子李成戟(常珂)麵容冷峻,正有條不紊地下達指令。
他麾下千名精銳步卒齊聲應諾,動作整齊劃一,竟同時從腰間皮囊中取出一個密封的玉瓶。
瓶塞拔開,一股帶著奇異腥甜氣息的暗紅色液體暴露在空氣中——正是專破邪祟妖罡的 “破魔之血” 。
士兵們神色肅穆,小心翼翼地將這珍貴的液體塗抹在箭鏃與兵刃之上。
霎時間,凡沾染了血液的武器,表麵都隱隱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微光,鋒刃處更是流動著一抹灼熱的赤芒,仿佛被賦予了某種專為誅邪而生的神聖力量。
與此同時,陣中近百名身著星紋道袍的欽天監修士同時盤膝坐下,手掐法訣,口中吟誦起古老而晦澀的咒文。
他們的聲音彙聚成一股無形的力量,引動周圍靈氣。
隨著吟唱聲越來越高亢,點點清輝自他們體內溢出,如流螢般飛向士兵手中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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