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周平看著熒惑的舉動,感到十分奇怪。
“你剛才做了什麼。”周平問道。
熒惑那三重瞳孔幽幽轉動,仿佛能穿透黑暗,感知到遠方戰場的慘烈:
“感受到了嗎?那‘區區小蛇’已經徹底瘋狂,若不阻止,你那五皇子和數千將士,恐怕都要化為齏粉了。周大人,現在回去,或許還來得及。”
周平目光緊鎖熒惑,絲毫不為所動:“我的任務是找到幕後黑手。至於那條蛇,殿下自有應對之法。”
“哦?”熒惑的聲音帶著譏誚,“現在你已經找到我了,然後呢?”
“然後?”周平踏前一步,周身氣機隱而不發,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自然是抓你回去。”
“嗬嗬嗬……”熒惑發出一陣低沉而滲人的笑聲,佝僂的身影在夜色中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
“小子,你的對手,另有其人。不必如此著急……送死。”
說完,她竟不再理會周平,轉身便欲融入身後的黑暗。
“你什麼意思?”周平追問。
熒惑腳步未停,隻有那嘶啞的聲音隨風飄來:“意思就是……老身今日饒你一命。趁我改變主意前,趕緊走吧。”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徹底消失在濃稠的黑暗裡,仿佛從未出現過。
周平站在原地,並未立刻追擊,而是在腦中沉聲問道:“二狗,她說的‘對手另有其人’,你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二狗的聲音帶著慣有的犀利,“就是說你連死在她手裡的資格都沒有,你的小命得由別人來收。”
“嗬,”周平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帶著自嘲又無比銳利的弧度,仿佛冰原上突然裂開的一道縫隙,寒意凜然。
“怎麼?我連選擇死在誰手裡的權力都沒有?”
“弱者,通常都沒有。”二狗一針見血。
周平臉上的笑容驟然一收,眼神在刹那間變得無比沉靜,如同暴風雨前最後的海麵。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問道:“既然如此……那,乾她丫的?”
“你想死?”二狗反問。
“不想。”周平回答得乾脆,“可我是捕快。”
“明知可能會死,也要抓她?”
周平重重地點了一下頭,無需多言。
“那就乾她丫的!”二狗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破釜沉舟的亢奮。
“大不了一起死!黃泉路上也有個伴,省得寂寞!”
周平抬起頭,目光如兩道實質的電光,刺向熒惑消失的那片深沉黑暗。
這一次,他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卻與方才的自嘲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剔除了所有雜念,將生死、得失儘數拋在腦後,唯有目標與信念的、無比純粹而決然的笑容。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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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音劃破寂靜!
他手腕一抖,一道纏繞著微弱靈光的冰冷鎖鏈如同擁有生命的銀龍般從袖中激射而出,衝進了黑暗!
周平那灌注了真氣的鎖鏈如銀龍般射入黑暗,另一端猛地繃緊,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顯然是成功纏繞住了什麼。
然而,黑暗中傳來的卻是熒惑那沙啞而充滿嘲弄的聲音:“既然你急著赴死,那老身……隻好成全你了。”
話音剛落,隻聽“鏘”的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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