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嵐深吸一口氣,連小兒子都顧不上了。
她拉著馳玉山,步伐有些急促,儘量維持著得體的儀態,徑直走向沈柒顏和沈觀雲,也顧不上禮節,直接開口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沈教授。”她先對著沈觀雲點頭致意,目光卻牢牢鎖住沈柒顏,聲音有些發緊,“這位是?”
沈觀雲回以微笑,一旁馳向野搶答:“媽,這是柒柒,咱們這回出任務遇到的!”
步星闌簡單介紹:“柒柒,這位是馳向野的母親,也是我的小姨,向嵐部長,這是馳玉山教授,馳向野的父親,我的大伯,那邊那位是我們的二叔,馳玉河少將。”
這混亂的關係聽得沈柒顏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裡頭必然有什麼隱情。
她連忙收拾情緒,禮貌打招呼:“向部長,馳教授,你們好,我叫沈柒顏。”
她察覺到了向嵐夫婦目光的異樣,那不僅僅是好奇或關心,更像是一種震驚和審視。
這樣的眼神讓她心底發毛,不敢多言。
“你好,柒柒,很抱歉這麼唐突,但……”向嵐沒有拐彎抹角,直勾勾看著沈柒顏,聲音壓得有些低,卻清晰無比。
“能不能告訴我,你的父母叫什麼名字?他們現在人在哪裡?”
沈柒顏愣住,完全沒想到向嵐會突然問起這個。
她的父母?她的父親馳向野和母親步星闌,此刻就站在旁邊!可這話她怎麼說得出口?
就算說了也沒人會信,隻會覺得她是經曆過失去至親的創傷後無法承受,瘋了!
她張了張嘴,眼神下意識飄向一旁,又迅速收回,臉上浮現出真切的為難和一絲被勾起傷心事的黯然。
“我的父母……”她低下頭,避開向嵐的注視,嗓音低迷,“不太記得了,我很小的時候就和他們分開了。”
這也不算完全說謊,在原來的時空裡,她確實沒有見過雙親,是沈觀雲一手將她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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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向嵐的心!
如果餘映容和原景衡兩人真的還活著,卻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隱姓埋名,他們的女兒不清楚父母真實姓名也不了解自己的身世,甚至被改姓沈,這一切都完全有可能!
向嵐眼眶微微發紅,急不可待追問:“那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嗎?比如住過的地方,見過的人,或者……身上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信物?”
沈柒顏被問得更加慌亂,隻能搖頭,“不記得了……真的不記得了。”
她越是這樣含糊其辭,在向嵐和馳玉山看來,就越像是在遮掩什麼。
或者說,她的“不記得”恰恰是因為父母身份敏感,從小被刻意模糊了關鍵信息。
向嵐又追問了幾句,沈柒顏模棱兩可的回答,配合她與餘映容高度相似的容貌,愈發坐實了向嵐和馳玉山心中的猜測。
沈觀雲早已在察覺到幾人聊的都是私事時,就紳士地離開了。
而一旁的馳向野則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衝擊到,一動不動站在步星闌身邊,整個人呆若木雞。
聽到母親急切地追問,看著父親凝重的表情,再結合沈柒顏的回答,以及三人話語中透露的信息,一個荒謬的猜測如同驚雷般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他看著神情激動的母親,又看向眉頭緊鎖的父親,還有眼眶紅腫的沈柒顏。
怔然許久,最終轉頭望向步星闌,隻覺得腦子裡一團亂麻,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悶得發慌。
向嵐忽然伸出手,抓住他的手,淚眼婆娑問:“小野,你不記得了嗎?”
馳向野轉頭看她,臉上全是茫然。
記得?他要記得什麼?
向嵐雙手握住他的手腕,嗓音顫抖道:“柒柒和你媽媽年輕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啊!映容十七八歲的時候就是這個模樣……”
馳向野還是茫然。
十七八歲的母親他自然沒有親眼見過,馳家相冊裡記錄的也基本都是她嫁給父親、生下第一個孩子之後的模樣。
照片裡的餘映容留著一頭齊頸短發,成熟溫婉,眉宇間似乎並沒有太多和沈柒顏相似的影子。
可馳向野自己也無法確定究竟像或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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