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其微弱地傳來了一聲…像是重物拖拽的摩擦聲?又像是…極其沉悶的敲擊聲?
聲音太模糊,太遙遠,根本無法分辨來源和含義。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血液都湧向了頭部。是慕容淵嗎?是他在試圖聯係她?還是…慎刑司又在用刑?
各種猜測瘋狂湧現,幾乎要將她逼瘋。
這一夜,她徹底無眠,如同困獸般在冰冷的石室內來回踱步,耳朵死死貼著牆壁和地麵,試圖捕捉任何一絲異常的聲響,卻再也一無所獲。
那一聲微響和一個手勢,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漣漪後便徹底消失,隻留下無儘的猜測和更深的煎熬。
希望與恐懼交織,將她緊緊纏繞。
翌日,一切如常。送飯收紙的換回了之前的看守,麵無表情,沉默寡言。仿佛昨日的異動,真的隻是她的幻覺。
蕭鏡璃的心緩緩沉下。是她太渴望訊息而產生了錯覺?還是…那真的隻是一個無意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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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幾乎要說服自己放棄時,傍晚,那個沉默的老兵再次前來送飯。
他放下食盒,收取抄經紙。整個過程與昨日無異,沒有任何眼神交流,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然而,就在他端起紙張,轉身欲走的瞬間——
他的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身體似乎微微晃了晃,手肘“無意”地、極其輕微地撞了一下身後的鐵門!
“咚。”一聲極輕的悶響。
與此同時,蕭鏡璃清晰地看到,他那隻端著紙張的手,食指極快地在最上麵那頁紙的背麵點了一下,位置恰好在她昨日留下“無恐”標記的附近!
然後,他穩住了身形,頭也不回地快步離去。
蕭鏡璃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不是幻覺!絕對不是!
她猛地撲到桌邊,飛快地翻找昨日抄寫的、已經被收走的經文副本(她每日會自己默寫一份留存)。她找到那一頁,對著昏暗的燈光仔細查看背麵——
在她昨日留下墨點的位置旁邊,有一個極其新鮮的、幾乎看不見的…指甲劃出的、極淺的十字刻痕!
十字?!代表什麼?得救?希望?還是…死亡?!
而方才他撞門的那一聲悶響…是提醒她注意聽?!
她再次撲到門邊,屏息凝神,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聽覺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外麵死寂無聲。
就在她幾乎要絕望時——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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