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頭,目光再次落在目瞪口呆的蕭鏡璃身上,那眼神複雜難辨,有審視,有懷疑,更有一種深不見底的莫測。
“秋紋…”他緩緩重複這個名字,語氣平淡,卻讓人不寒而栗。
就在這時——
“王爺。”
一個平靜無波的聲音突然從囚室門口響起。
秋紋一身勁裝,不知何時已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那裡,正垂首躬身而立。她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冷靜,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指認與她毫無關係。
“屬下在外聽聞喧嘩,特來查看。”她聲音平穩,目光低垂,並未看那囚徒一眼。
李縉緩緩轉過身,看向秋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你來的正好。”他指了指地上那囚徒,“此人,指認你暗中勾結,構陷璃娘。你有何話說?”
秋紋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那囚徒,眼神中沒有絲毫慌亂,隻有一絲極淡的、冰冷的嘲諷:“回王爺,此人昨夜潛入禁地,被擒後為求活命,胡言亂語,攀咬構陷,企圖擾亂視聽,其心可誅。屬下對王爺忠心耿耿,天地可鑒,絕無此事。請王爺明察。”
她的否認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囚徒似乎激動起來,掙紮著抬起頭,嘶聲道:“是你!就是你!你左手腕內側…有一道三寸長的舊疤!那夜你遞給我銀子時…我看見了!”
秋紋的眼神驟然一冷,左手幾不可查地向後縮了一下。
李縉的目光瞬間銳利如鷹隼,猛地射向秋紋的左手手腕!
秋紋臉色微變,但瞬間恢複平靜,緩緩抬起左手,將袖口稍稍拉起——她的左手腕內側,光滑平整,並無任何疤痕。
“王爺明鑒。”她聲音依舊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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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徒如遭雷擊,猛地瞪大眼睛,嘶聲道:“不…不可能!我明明…”
“夠了。”李縉冷冷打斷他,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寒意,“拖下去。嚴加看管,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侍衛立刻將仍在嘶吼掙紮的囚徒粗暴地拖了出去,聲音迅速遠去。
囚室內重歸死寂,氣氛卻比之前更加詭異和緊繃。
李縉的目光在秋紋和癱倒在地、驚魂未定的蕭鏡璃之間緩緩掃過,最後定格在秋紋身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看來,是有人欲借本王之手,清理門戶,一石二鳥。”
他的語氣莫測,聽不出是信了秋紋,還是另有深意。
秋紋垂首:“王爺聖明。屬下定當加緊巡查,揪出幕後主使。”
李縉不置可否,轉而看向依舊伏在地上、渾身顫抖的蕭鏡璃,淡淡道:“今日之事,你受驚了。看來,是有人見不得你好。”
他話鋒一轉:“既如此,此地也不安全了。即日起,你搬回靜思苑吧。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
回靜思苑?!蕭鏡璃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李縉不再多言,轉身,大步向外走去。秋紋深深看了一眼蕭鏡璃,眼神複雜難辨,隨即快步跟上。
沉重的鐵門再次合攏,落鎖聲清晰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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