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微熱的暖陽透過落地窗輕灑在臉上,即便不睜眼,也能感受到一片灼人的亮光。
司矜抬手,輕捂了一會兒眼睛才緩緩掀起長睫,入目,便是指節上分布不規則的紅痕。
“……”
這小崽子,是要多狠,才能把手攥紅,到現在都消不下去!
司矜輕舒一口氣,肚子有些餓了。
按照往常的習慣,過一會兒阿淵就會端著粥過來喂他。
想著最近沒什麼事可忙,神明的心情總算好上一些,撐著幾乎快粉成碎末的腰靠在床頭。
準備吃完飯,再拆一拆阿淵送的滿屋子禮物。
婚禮之後到現在,已經過了近一個月,可這些禮物,他卻是一件沒拆過。
原因無他,太多。
他本來以為,臨淵花了三個月時間準備的洞房會藏著什麼高難度的小花樣,但他卻把這些年,自己缺的生日禮物,全補了一遍,共計1379件,象征著神界的1379年。
司矜靠在床頭,疲憊的鬆了口氣,正準備看看門外有沒有動靜,腰就忽然被環住。
力道之大,讓他不自覺抽了口涼氣,轉手掀開了自己身側的被子。
入眼,便是緊緊環著他的臨淵。
他並沒有像平常一樣早起,反而深鎖著眉頭,艱難吐息。
額角浸著層虛虛的薄汗,臉色煞白,不知夢見了什麼恐怖的事,差點自己把嘴唇咬破。
頭發蓬亂,一眼看上去,倒像是被他折磨了一夜,怪可憐的。
司矜擺擺手,打開傳送法陣,不一會兒,就又把小幺拉回了識海,開痛覺屏蔽。
直到腰稍微好上一些,才握住臨淵的手,緩緩靠在他身邊,輕吻了下小君上緊抿的薄唇。
卻不想,這一親,連眼淚都親了出來。
臨淵擰眉,帶著鼻音輕哼了一下,長睫上沾著水珠,像是委屈到了極點。
勾著司矜直接翻身按住他,又狠狠親了兩下。
臨淵這才睜開眼,驚魂未定的望著他,不一會兒,就哭唧唧的叫了聲:“師尊~”
像個受了委屈的小朋友。
窗簾沒拉,落地窗開的很大,這一幕便恰好被南天門小報的千裡眼記者捉了個正著。
司矜發現了,卻也沒阻止,隻是低頭,用純白的睡衣袖子擦了擦小阿淵額角的汗,問他:“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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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淵別過頭,許是夢裡的情景太過虛幻殘忍,他並不願意承認這件事,隻順著司矜吻了吻,回:“沒有,想你了,就莫名想哭一哭。”
司矜劍眉微擰:“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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