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來這個，張旭心裡就有氣。
手握篩選權力的話，他就能落很多人情，特別是這些人情還都來自各廳局的一把手。
有些人更喜歡巴結上級，唯命是從，但也有一部分人，在巴結上級的同時，還注意維護同級的關係。
因為領導常換，而同級別的這些人又換不到那裡去，無非是從這個廳到另一個廳，或者到另一個地市。
這種關係是長久的關係，幾十年都能用到的，而領導的關係，隻是一時的關係，可能他一走你就用不上了。
所以領導是用來提拔的，同僚的關係是用來生活的。
提拔固然重要，生活同樣也不可忽視。
可是，這麼關鍵的權力，領導竟然交給了楊辰。
雖然嘴上說的是，楊辰審過之後，田東方還要再審一遍，可楊辰這邊都分好類了，田東方也隻是大概過一下，並不會認真看每一條線索。
這就跟古代的皇帝一樣，內閣負責票擬，其實就是建議這個事怎麼處置。
然後皇帝負責批紅，就是用紅筆批示，來進行決策。
一天至少要批幾十到上百件，如果皇帝勤政，自然是每個都會認真看，或否或批，給個明確意見，如果不勤政的皇帝，自然就是在上麵簡單畫個符合代表同意就行，比如畫圈，或者寫個諾字。
雍正的勤政並不是比奏折比別人多，而是他在每個奏折上寫的處理意見，有的時候比奏折字數都多，這才是他勤政的標誌。
當然了，明朝後期的皇帝普遍比較懶，所以由司禮監太監負責批紅，實際就等於把自己皇帝的權力授權給了太監。
楊辰現在就是表麵上來看，他行使的是建議權，但是在上麵田東方或柳道源不否定的話，他的建議權就等同於決策權。
怎麼不叫張旭羨慕又恨呢。
但是他又不敢有任何反抗，更不敢私下做小動作。
因為他知道這項工作上麵領導的重視程度，據他所知，光是柳道源就去跟劉心懷專門溝通了三次，正常情況下，除了開會，兩個人一個月都見不了一次。
在這種事上，你敢搞鬼，一個沒什麼根基的副秘書長，人家隨手就能打發了你。
所以他不管心裡如何不滿，還得笑臉相見，更是對楊辰的要求非常配合，而今天宴席上所見到的，更是充分說明了這一切。
不僅是田東方對楊辰另眼相看，就連柳省長，似乎也沒有拿楊辰當外人。
甚至連他昔日的秘書都比不上。
這種事，你上哪說理去。
所以他也沒有太多跟邱達結交的想法，對於他的問話，隻是說道：“倒也不是很多，但是涉及到的事情比較重要的話，田省長一般喜歡帶著楊辰部長一起去向柳省長彙報。”
邱達有些納悶地說道：“張秘書長，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田省長這可是擺明了要用他替你呢，就沒有提前跟你談過話？
你的去向要是定下來但不方便說的話，就算了，要是還沒有定下，需要兄弟幫忙的話，兄弟也是可以的。”
對於邱達的許諾，張旭並不是太相信，一方麵是因為柳道源似乎待他並不親近，沒有柳道源，誰搭理你呀。
另一方麵，田東方確實沒有對他有任何暗示，他也從來沒有想過有這個可能。
所以讓他怎麼說。
所以隻能是搖了搖頭：“算了，先應付過這段時間吧，田省長自有安排。”
邱達為什麼下這麼大功夫拉攏張旭，一來這件事上，他想得到張旭的幫助，那怕是沒有什麼大的作用，至少人家在這個工作組裡麵，透露點消息也行。
另外就是他想通過張旭打聽柳道源的動向，他的未來全在柳道源身上，特別是再往上去的話。
有些事，哪怕是柳道源不替他打招呼，可別人隻要知道這個關係，就能起到作用。
所以雖然沒有從張旭那裡得到肯定的答案，但還是樂嗬嗬地把張旭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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