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陳陽在家中書房,再次調看了那位危重患者的全部電子病曆和檢查報告。文蔓露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進來,輕輕放在桌上。
“還在想那個病例?”文蔓露柔聲問道。
陳陽揉了揉眉心,指著屏幕上的幾項指標:“露露,你看,患者的肌酐清除率已經低至警戒線,腎小球濾過率也差得一塌糊塗。肝臟的轉氨酶也有輕度升高……這說明他的代謝和解毒能力已經非常脆弱了。”
“肖老的方子,藥力雄渾,如同洪流。對於江河而言,洪流可以衝刷淤泥,但對於一個即將乾涸見底、堤壩殘破的池塘,洪流傾瀉而下,結果可能不是疏通,而是徹底的崩潰。”
文蔓露看著陳陽凝重的神色,知道他不是在危言聳聽:“那你白天在監控室,為什麼不更明確地指出來?”
陳陽苦笑一聲:“一來,肖老威望太高,我的質疑在當時的語境下,很容易被解讀為刻意打壓,反而會引發更大的爭議,乾擾大賽進程。二來,肖老的方案在理論上是成立的,隻是風險極高。我若強行否定,於理無據,隻會顯得我氣量狹小,容不得同學術觀點。”
“但我已經私下叮囑了負責該病房的醫護團隊,讓他們務必嚴密監控患者的生命體征和各項指標,尤其是服藥後的反應,一旦有變,立即啟動應急方案,並第一時間通知我。”
陳陽的揉了揉額頭:“大賽排名固然重要,但患者的生命永遠是第一位的。”
文蔓露握住陳陽的手,點了點頭,她深知,這才是陳陽最本質的樣子,無論身處何種旋渦,始終堅守著醫者的底線。
......
就在這看似平靜的夜晚,一場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淩晨兩點,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劃破了陳陽家中的寧靜。
陳陽瞬間驚醒,抓過床頭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高安良的號碼。
“陳主任!不好了!”
電話那頭高安良的聲音傳來:“您白天特別關注的那位參加考核的誌願者,服用了肖老開的方子一劑後,大約一小時前開始出現頻繁嘔吐,嘔吐物為胃內容物帶少量咖啡樣物質,隨後出現煩躁不安,心率增快至130次\/分,血壓下降至85\/50mmhg,血氧飽和度也開始往下掉!我們正在積極搶救,但情況很不樂觀!”
陳陽的心瞬間揪緊,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一邊快速起身穿衣,一邊對著電話冷靜下達指令:“立即停止服用中藥!馬上查急診生化、血常規、血氣分析!注意保護腎功能,準備擴容升壓,患者暫時交給西醫那邊負責,我馬上就到!”
這一次的大賽本就是京都國際醫療中心承辦,因而患者就住在京都國際醫療中心,高安良第一時間打來電話,陳陽就知道事情不妙。
患者的情況陳陽是清楚的,雖然肖景雲有大意的因素,但是肖景雲的水平可想而知,患者現在出現情況,高安良大概率是處理不了的。
與其亂用中藥導致病情加重,還不如交給西醫那邊救急。
文蔓露也被驚醒,看到陳陽凝重的臉色,知道出了大事。
“患者出問題了?”文蔓露急忙問道。
“嗯,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陳陽點了點頭:“我必須立刻去醫院,你繼續睡吧。”
“你小心點!”文蔓露擔憂地囑咐,看著陳陽匆匆離去的背影,手下意識地撫上隆起的腹部。
......
深夜的京都,街道空曠。
陳陽駕車一路風馳電掣,趕往京都國際醫療中心。
早知道晚上就待在醫院那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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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也沒想到患者的情況出現的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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