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班儀式在激昂的氛圍中結束,但學生們久久不願散去,圍在講台邊,希望能與陳陽有更多的交流。
莊啟文等人則被高安良召集到一起,開始分配小組,準備行囊。所有人都知道,一場不同於書本學習、不同於考場競賽的真正曆練,即將開始。
傍晚,陳陽拖著略顯疲憊卻精神亢奮的身體回到家中。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合著淡淡中藥香氣和奶香味的溫暖氣息撲麵而來,將外麵世界的喧囂與沉重瞬間隔絕。
“爸爸!”
涵涵像一隻快樂的小蝴蝶,從客廳飛奔過來,一把抱住陳陽的腿,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報告:“弟弟今天沒有哭很久哦,媽媽說他乖了。”
陳陽心中的柔軟被瞬間擊中,他彎腰將女兒抱起,在她粉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笑道:“是嗎?那我們涵涵有沒有幫媽媽照顧弟弟呀?”
“有!”
涵涵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自豪:“我給弟弟拿尿不濕了,雖然……雖然拿錯了。”
小丫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陳陽被女兒逗得哈哈大笑,一天的疲憊仿佛都煙消雲散。
這時,陶英端著一個小碗從廚房走出來,看到陳陽,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回來了?累了吧?我燉了參芪雞湯,一會兒多喝點,露露剛給景淮喂完奶,在屋裡休息呢。”
“媽,辛苦您了。”陳陽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和愧疚。
自己整天忙於工作,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尤其是照顧產婦和新生兒的重擔,幾乎都壓在了母親陶英和嶽母白清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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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什麼,看著我們景淮一天一個樣,我心裡高興。”
陶英笑著擺擺手,又壓低聲音道:“不過陽陽,這次出去要那麼久,露露那邊……你好好跟她說說。”
陳陽點了點頭,輕輕走向臥室。
臥室裡隻開著一盞柔和的床頭燈,文蔓露靠坐在床上,臉色比起剛生產時紅潤了不少,但眉宇間還帶著一絲產後的虛弱。
她的邊上躺著小小的景淮,小家夥閉著眼睛,小嘴巴偶爾蠕動一下,睡得正香。
陳陽放輕腳步,走到床邊。
文蔓露抬起頭,對陳陽溫柔一笑,輕聲道:“回來了?今天開班儀式還順利嗎?”
“很順利。”
陳陽低聲說著,順勢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摸了摸兒子柔嫩的小臉,目光卻落在文蔓露臉上,充滿了愛憐與不舍。
文蔓露何其聰慧,立刻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了什麼,她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輕聲問:“要出發了?”
“嗯。”
陳陽摸了摸兒子,然後握住文蔓露微涼的手:“高主任那邊聯係得差不多了,第一批醫院已經協調好,預計……後天就要動身。”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文蔓露的眼眸還是暗了一下,她下意識地收緊了陳陽握著她的手。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景淮細微均勻的呼吸聲。
文蔓露自己也是學醫的,家裡又是中醫世家出身,她是能理解陳陽的。
但是這個階段,沒有一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陪在自己身邊。
“要去多久?”文蔓露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初步計劃是三個月,會分階段進行,中間應該能回來一兩次。”
陳陽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我儘量趕在景淮百天的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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