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華淺嘗一口,眉眼微舒:“味道確實不錯。”
“你喜歡就好。”程瀾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輕緩。
餐畢灼華起身準備離開。
“這就要走了?”
灼華愣了愣,“不然……我把碗洗了再走?”
程瀾沒說話,隻是笑。
灼華沒多想,伸手去收碟子,手腕卻突然被用力一拽。
下一秒天旋地轉,他竟被程瀾直接按在了桌上坐著。
“你……”灼華滿眼疑惑地看向近在咫尺的人。
沒等灼華反應過來,一聲脆響劃破空氣——程瀾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臉上。
“你有病?!”灼華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火辣辣地疼,眼裡滿是不可思議,連帶著聲音都染上了怒意。
程瀾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可怕:“你現在很生氣?”
“不然呢?”
“平白挨一巴掌,換你你不氣?”
“可你的表情不是這麼說的。”程瀾的指腹輕輕摩挲著灼華泛紅的臉頰,眼神幽暗,“它在告訴我,你很享受。”
“你瘋了?!”灼華如遭雷擊,猛地想推開他,“誰會享受挨巴掌?簡直莫名其妙!”
程瀾卻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背後,另一隻手緩緩抬起,掐住了灼華的脖子,力道一點點加重。
窒息感瞬間湧來,灼華的臉漲得通紅,掙紮間隻能徒勞地踢蹬。
就在他意識快要模糊時,程瀾卻突然鬆了手,隨即俯身,不由分說地堵住他的唇,渡來一口帶著侵略性的氧氣。
灼華咳得眼角泛紅,還沒緩過勁,就聽見程瀾貼在他耳邊低問:“現在呢?”
他捏著灼華下巴強迫他抬頭,“告訴我,是不是很喜歡這種感覺?”
灼華隻覺心頭一震,那份震撼裡,既有難以遏製的怒火翻湧,更藏著被一語道破心思的羞惱。
他好像……真的喜歡。
“再來一次?”
銀絲輕斷的瞬間,程瀾的大拇指拂在灼華的唇上流連摩挲,帶著幾分刻意的欲擒故縱,緩緩鬆開了手。
果然沒等片刻,灼華便不受控製地往前追來,唇瓣急切地貼上他尚未退開的溫熱。
程瀾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笑,帶著幾分得逞的縱容。
就在即將衝破理智的瞬間,灼華猛地定住動作,用力推開程瀾。
他胡亂擦了擦唇角殘留的溫度,沉默地站起身,轉身便徑直離去。
程瀾沒有阻攔,他向來是個極有耐心的人。
隻是目光掠過黑暗中攝像機那點醒目的紅時,緩緩豎起食指抵在唇上,無聲比了個口型:噓。
灼華望著鏡子裡自己脖頸上那圈紅痕,手指懸在半空遲遲沒敢落下,腦子還有些發懵。
疼痛與歡愉交織……
這份近乎失控的沉淪,讓他打心底裡生出幾分難以言說的別扭與抗拒。
卻又該死地讓人著迷。
隻有痛苦中的快樂他才不會生出愧疚與悲傷。
不會讓他心頭泛起那些本就不該屬於自己的恍惚與不真實感。
突然炸響的手機鈴聲讓灼華渾身一激靈,他心有餘悸地按住狂跳的心口,另一隻手匆忙劃開了接聽鍵。
“灼華!”
聽筒裡驟然飆出的高亢女高音差點刺破耳膜,灼華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些,“季瀟瀟你又在搞什麼名堂!”
“完了完了!我睡了個超級難纏的家夥,現在甩都甩不掉了!”
灼華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眉心突突直跳:“……”
“季瀟瀟,你知道我們現在隔了多少個時差嗎?”
“管它什麼時差,反正你肯定沒睡。”電話那頭的聲音理直氣壯。
灼華被她這強盜邏輯噎得差點氣笑,“說吧。”
“我跟你說,那小子絕對腦子有坑!”季瀟瀟的聲音陡然拔高,“我不就睡前必須看眼體檢報告圖個安心嗎?他非說那是我想跟他定終生的暗示!靠,老子隻想健康地shuang,誰知道睡了個腦子不好的啊!”
“都跟你說了,少在這種事上瞎折騰。”
“老子壓力很大好不好,除開非睡不可的,我找個合心意的放鬆下怎麼了?”
“季瀟瀟,非睡不可的更難伺候,個個精得跟狐狸似的,哪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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