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城下,刺史下邳人沈斌出兵襲擊;契丹派精銳騎兵搶占城門,祁州士兵沒法回城。趙延壽知道城中沒剩多少兵,率契丹軍猛攻祁州。沈斌在城上,趙延壽喊話:“沈使君,我們是老交情,‘擇禍莫若輕’,何不早點投降!”沈斌罵道:“侍中父子糊塗陷身敵營,忍心領著異族殘害故土,不知羞恥還一臉傲氣,太過分了!我沈斌弓折箭儘,寧可為國戰死,絕不學你這副樣子!”第二天城池被攻破,沈斌自殺身亡。
二十四日,朝廷下詔令北麵行營都招討使杜威率本道兵馬,會合馬全節等人進軍。
端明殿學士、戶部侍郎馮玉,宣徽北院使、暫代侍衛馬步都虞候太原人李彥韜,都依仗皇帝恩寵掌權,憎恨中書令桑維翰,多次詆毀他。皇帝想罷免桑維翰的職務,李崧、劉昫極力勸諫才作罷。桑維翰知情後,奏請任命馮玉為樞密副使,馮玉反而憤憤不平。初五,皇帝直接下旨任命馮玉為戶部尚書、樞密使,分割桑維翰的權力。李彥韜早年侍奉閻寶當仆人,後來投靠高祖帳下,高祖從太原南下時,留他侍奉皇帝當心腹,從此得寵。他生性狡詐,和寵臣勾結蒙蔽皇帝,皇帝對他深信不疑,連將相任免他都能參與,還常對人說:“我不知道朝廷設文官有什麼用,遲早要淘汰,以後全撤了。”
南唐查文徽上表請求增兵,南唐主任命天威都虞候何敬洙為建州行營招討馬步都指揮使,將軍祖全恩為應援使,姚鳳為都監,領兵幾千會師攻打建州,從崇安進軍屯駐赤嶺。閩主王延政派仆射楊思恭、統軍使陳望率一萬兵馬抵禦,在水南立柵欄固守,十幾天不交戰,南唐軍不敢逼近。楊思恭奉王延政之命催促陳望出戰,陳望說:“江淮兵精銳,將領懂兵法,國家安危在此一舉,必須萬無一失才能出兵。”楊思恭發怒:“唐軍深入國境,陛下寢食難安,把兵權交給你。如今唐軍不過幾千人,你手握萬餘兵馬,不趁他們立足未穩出擊,要是唐軍自行退走,你有臉見陛下嗎!”陳望迫不得已,領兵涉水和南唐軍交戰。祖全恩等人率主力正麵迎戰,派奇兵繞到敵後突襲,大敗閩軍,陳望戰死,楊思恭隻身逃脫。王延政大驚,閉門堅守,召董思安、王忠順率五千泉州兵趕往建州,分守要害。
當初,高祖在舊澶州城設置德清軍,契丹入侵後,澶州和鄴都之間的城寨全被攻破。眾人商議,澶州和鄴都相距五十裡,該在中途築城接應南北,朝廷采納。三月初九,重新修築德清軍城,合並德清、南樂百姓充實新城。
當初,光州人李仁達在閩國做元從指揮使,十五年沒升職。閩主王曦在位時,他叛逃到建州,王延政任命他為將領;朱文進殺王曦後,他又叛逃到福州,向朱文進獻上攻取建州的計策,朱文進厭惡他反複無常,把他貶到福清閒居。浦城人陳繼珣,也叛離王延政投奔福州,為張曦謀劃攻取建州,王曦任命他為著作郎。王延政占據福州後,二人都心神不寧。王繼昌懦弱昏庸、嗜酒成性,不體恤將士,將士多有怨言。李仁達潛入福州,和陳繼珣勸說黃仁諷:“如今唐軍乘勝而來,建州孤立危急,富沙王連建州都保不住,怎麼能保福州!當年王潮兄弟不過是光山平民,奪取福建易如反掌,何況我們趁此機會謀取富貴,肯定能成!”黃仁諷表示讚同。當晚,李仁達等人帶甲士突襲府衙,殺死王繼昌和吳成義。李仁達想自立為王,怕眾人不服,因雪峰寺僧人卓岩明素來受敬重,就謊稱:“這僧人重瞳子、手垂過膝,是真命天子。”眾人一起迎他為帝,脫下僧衣換上龍袍皇冠,率領官吏向北下拜稱臣,仍沿用天福十年年號,派使者向晉朝上表稱臣。王延政聽說後,滅了黃仁諷全族,命統軍使張漢真率五千水軍,會合漳州、泉州兵馬討伐卓岩明。
十五日,杜威等各路兵馬在定州會師,任命供奉官蕭處鈞暫代祁州事務。二十日,眾軍攻打契丹,泰州刺史晉廷謙獻城投降;二十四日,攻克滿城,活捉契丹酋長沒剌和兩千士兵;二十五日,攻克遂城。趙延壽部下有投降的人說:“契丹主回到虎北口,聽說晉軍攻取泰州,又率八萬多騎兵南下,估計今晚就到,要趕緊防備。”杜威等人害怕,二十六日退守泰州;二十八日,契丹軍抵達泰州;二十九日,晉軍向南撤退,契丹軍緊隨其後;晉軍到陽城,三十日,契丹大軍追來,晉軍迎戰,擊退敵軍十餘裡,契丹軍越過白溝逃走。
夏季四月二十一日,皇帝從澶州出發;二十四日,回到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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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舊軍雄天複恢都鄴,日九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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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天赦大廷朝,一初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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