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正要繼續揉一揉知世的長髮。
知世卻忽然往後退了一小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她看著葉輝，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溫柔微笑，眉眼彎彎，也依舊輕柔，可那雙深邃的紫眸裡，卻隱隱閃爍著一絲銳利，還有一種讓葉輝莫名感到不妙的光芒。
「葉輝君。」知世開口。
「嗯？」葉輝收回手，應了一聲。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先算一筆帳。」知世的笑容沒變。
旁邊的小櫻，也瞬間反應了過來，原本還掛在臉上的欣喜與依賴，漸漸被一種狡黠又帶著委屈的神色取代。
她雙手背在身後，身體晃了晃，同樣笑眯眯地看著葉輝，隻是那笑容裡，倒是藏著幾分「興師問罪」的意味。
「對，算帳！」小櫻連忙附和。
葉輝：「————啊？」
算帳？算什麼帳？
他徹底懵了，一臉茫然，大腦飛速運轉。
可想來想去，除了閉關之前讓她們擔心之外，他實在想不出自己有什麼帳要算。
一股非常不好的預感緩緩往上爬，讓他莫名有些心慌，甚至往後縮了縮肩膀。
「算什麼帳？」葉輝眨了眨眼，努力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試圖矇混過關，「我最近也沒做什麼對不起你們的事吧？」
「葉輝君，你還記得，閉關之前，你對我們說了什麼嗎？」知世微笑著，依舊溫柔，可那雙紫眸裡的光芒，卻愈發銳利，緊緊盯著葉輝，像是要將他看穿一般，不給任何逃避的機會。
「我說了————什麼嗎？」葉輝皺著眉，回憶著閉關前的場景，碎片般的畫麵在腦海中閃過，「我讓你們別擔心，還讓你們不要進去找我，好好照顧自己，等我出來————難道是我說錯什麼了？」
「不是這句～～！」知世搖了搖頭，「是在那之前，你推開我們，自己一個人走進修煉室，獨自麵對體內力量暴動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
「那是哪句？」葉輝是真的想不起來了，他隻記得當時情況緊急，擔心力量失控傷到她們，隻想儘快閉關解決隱患，至於具體說了什麼，他已經有些模糊，隻記得自己反覆叮囑她們不要靠近。
「是你在推開我們的時候，那種態度，就好像在嫌棄我們是累贅，是你的負擔！」小櫻忍不住撅起小嘴，上前一步，替知世補充道，「你當時那麼堅決，不讓我們靠近，不讓我們幫你，就好像我們隻會拖你的後腿一樣！」
葉輝看著小櫻撅起的小嘴，還有知世眼底藏不住的委屈，瞬間哭笑不得，有些無奈。
他連忙擺了擺手，解釋道：「天地良心！我當時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我當時體內的力量太混亂了，歸墟道胎還沒穩定，隨時可能發生暴動，那股力量的威力你們也知道，賈維斯都無法解析，一旦失控，能量餘波就能傷到你們，我那是怕你們被波及，是想保護你們，怎麼就成嫌棄你們是累贅了？」
「我們知道你是為了保護我們。」
知世點了點頭，不是在責怪，隻是眼底的委屈卻愈發明顯了，「我們清楚你的心意，也明白你是怕我們受傷，所以才獨自承擔所有危險。」
聽到這話，葉輝鬆了一口氣，正要開口再說些什麼，卻被知世打斷了。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心裡舒不舒服，是另一回事。」知世上前一步，拉近了與葉輝的距離，伸出纖細的手指，摸上葉輝的胸口，「葉輝君，我們不是需要你時刻保護在羽翼下的金絲雀，也不是隻能躲在你身後，等待你守護的弱者。」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葉輝：「我們有和你一起並肩作戰的覺悟，也有和你一起分擔危險的勇氣，這些年，我們跟著你經歷了那麼多，從普通的修士，到如今能獨當一麵，我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拖你的後腿。」
「可在你最危險的時候，在你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你卻把我們推開了，不讓我們陪在你身邊，不讓我們幫你分擔一絲一毫。」
知世頓了頓，紫眸裡的委屈再也藏不住，眨了眨眼，聲音也軟了下來，「這讓我們感覺————自己很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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