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且取消了吧。
待此間諸事稍稍閒下來,咱們再重新開啟,共商國是。
若諸位愛卿有什麼緊要之事,呈遞折子上來,屆時咱們另行商定朝會時間,諸位意下如何呀?”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透著幾分漫不經心,又似帶著些體諒臣子辛勞的意味。
一眾大員聽聞皇帝這番話,彼此交換了幾個眼色,自是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
這些日子,他們為了各種繁雜事務奔波勞碌,忙得像不停旋轉的陀螺,連囫圇覺都睡不上一個,整個人都快散架了。
此刻聽聞能暫停這讓人疲憊不堪的朝會,都暗自鬆了一口氣,仿佛肩上卸下了千斤重擔。
可若是朱由檢那正統的、滿心憂患的靈魂尚在,聽到這話,怕是要氣得渾身發抖,七竅生煙。
想當年,他心心念念都是大明的江山社稷,巴不得一日開兩次朝會,與群臣齊聚一堂,殫精竭慮地共商國是,恨不能時刻盯著每一處細微的國事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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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這“新皇帝”倒好,先是將朝會改成三日一次,已然讓老臣們心生詫異,如今竟直接取消,這在他們眼中,國之大事,豈能如此兒戲?
簡直是亂了章法。
朱有建見無人反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悠然自得地又端起茶杯。
輕輕吹了吹浮在麵上的茶葉,緩緩送入口中,慢慢品了一盞,那姿態愜意得好似在自家後花園賞花品茶一般。
隨後,他又不緊不慢地續上一盞,故意拖延著時間,就像一位經驗老到的釣者,穩穩地釣著魚,吊足一眾大員的胃口。
許久之後,就在眾人的好奇心被撩撥到極致時,他才幽幽開口道:
“宣府大捷,闖賊精銳折損過半,已然無力再犯我大明京都!”
言罷,他便微微靠向椅背,靜靜坐在龍椅之上,目光玩味地看著殿下眾人,像是在等待一場精彩大戲開場,等著看朝臣們作何反應。
朝臣們起初聽聞這石破天驚的消息,都仿若被一道驚雷劈中,腦袋裡“嗡”的一聲,尚有些反應不過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滿臉的驚愕。
片刻之後,整個朝堂瞬間炸開了鍋,仿若熱油鍋裡潑進了一瓢水,議論聲、驚歎聲此起彼伏。
這消息實在太過驚人,如今這內憂外患、風雨飄搖的大明,哪裡還有這般強悍的戰力?
眾人心中既驚又喜,仿若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朱純臣到底是個急性子,率先反應過來,他臉頰漲得通紅,興奮得脖子上青筋都暴了起來,猛地揚起頭,振臂高呼道:
“吳總兵威武!大明萬歲!”
那聲音高亢嘹亮,響徹整個金鑾殿,震得殿梁都似微微顫動。
有了他這一領頭,眾人仿若被點燃的鞭炮,紛紛附和,齊聲高呼:
“吳總兵威武!大明萬歲!”
一時間,呼喊聲彙聚成一股洶湧的聲浪,在殿內激蕩回蕩,眾人臉上的欣喜之色溢於言表,仿若已經看到了大明重振雄風、四海升平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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