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隔著屏幕,隔著幾百公裡,誰也沒開口。客廳裡靜悄悄的,臥室門虛掩著,念念在裡麵睡得正香。
明月先打破沉默:簡鑫蕊沒跟你一起?
誌生神色如常,語氣平平淡淡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晚上在她家吃的飯,簡從容董事長和鄭裕山總經理過來,談公司轉型的事。吃完飯我就回來了,她送我到門口。
明月點點頭,沒追問。
“房地產真的要不行了嗎?”
“也不是說不行,現在房價虛高,房子變成了金融屬性,老百姓的呼聲很大,所以一定會改變的。”
“噢!這個我還真的不懂,房子嗎,夠住就行,不必要買那麼多!”
“是的,有錢暫時也不能投資房子。”
明月“嗯”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繞著睡衣上的一根線頭。過了一會兒,她說:今天我把二哥的事處理了。
誌生眉梢動了一下:怎麼處理的。
明月把事情簡短地說了一遍,說到自己讓二哥簽了解除勞動合同的處理決定書時,誌生的眉頭皺起來了。
你把他開了?
開了。明月把茶幾上的水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杯沿上印著她的唇印,淡淡的,但開完了,我讓他簽了設備維修保養的外包協議。以後他以第三方承包方的身份進來,自己接活兒乾,多勞多得,不占公司編製,不交社保。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誌生靠在床頭,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框。他腦子裡把這幾句話翻來覆去嚼了一遍,然後慢慢吸了一口氣。
明月。
這招……他頓了頓,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說法,我真的沒想到。我要是你,可能就直接開除,不讓他再進來。
他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聲音裡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你先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他處理了,製度立在那兒,誰也說不出話來。然後你又給他留了條路,讓他換了個身份進來,活兒能乾,錢能掙,麵子上也不難看。
明月沒說話,隻是把臉往膝蓋裡埋了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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