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困夫妻百事哀,你和明月就能走到最後?蕭明月接受這筆錢時,未必沒想到這些,她當時不是沒考慮到打個電話問問你,而是權衡利弊後,做下的決定!當然,簡鑫蕊對你的感情你也感受得到,她願意拿三千萬買你,怕說出來不好聽,又怕你知道傷心,才讓明月隱滿這件事的。至於你和明月離婚,蕭明月拿到錢後,完全可以不和你離婚,簡鑫蕊也不能拿你怎麼樣?三千萬,對當時的你們來說,是筆巨款,對簡鑫蕊來說,隻是零花錢,蕭明月應該看到,簡鑫蕊既然能拿三千萬買你,就不會傷害你,那她不和你離婚,簡鑫蕊也不會為這區區三千萬再去找明月要回來!”
顧盼梅就是顧盼梅,把這事理得清清楚楚,誌生聽後,在心裡暗暗點頭,自己也是被明月的話衝昏了頭腦,沒看到事情的根源,他現在似乎覺得誰也沒有錯,是自己錯了。
她往前傾了傾身,把一隻手搭在誌生的手臂上,隔著袖子輕輕地按了一下:誌生,這件事情,按當時的情況,也許怪不得誰,你得冷處理一段時間。該上班上班,該乾嘛乾嘛,這個結你先別碰,讓它在明處晾著。過一陣子你心裡平了,她那邊自己也會有反應。到時候你再想怎麼談、談什麼,那才是你主動的,不是你一頭紮進去被人牽著走。誌生,有些事放下比說清楚更容易一點,再說了,感情的事,根本就沒有最好的答案!
誌生沉默了很久。落地燈的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眉骨和鼻梁的輪廓勾得格外分明。他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客廳角落那盆綠植上,葉子在夜風裡輕輕地顫了一下又停住。
江景和在旁邊一直沒插話。他盤腿坐在地板上,麵前那袋花生米已經剝了大半,花生衣碎了一茶幾。他抬頭看了看顧盼梅,又看了看誌生,伸手把誌生麵前的空杯子拿過來,又倒了個七分滿,輕輕地推回去。
盼梅說得對。他終於開口,聲音裡還帶著剛才那杯茅台的熱乎氣,你現在這個狀態,不適合做任何決定。先緩一緩,把自己穩住了再說。生活就如方程式,最無奈的是無解的,但我覺得無解總比有無數個解好,無解可以馬上放下,無數個解你總想看看那些解到底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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誌生端起那杯酒,沒有急著喝。他晃了晃杯子,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層薄薄的膜,又慢慢滑回去,一圈一圈的,像在重新測量什麼東西的厚度。過了一會兒,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呼出來,那口氣很長,長到肩膀跟著落下去了一截。
他說,聲音比之前沉了一些,也穩了一些,聽你們的。先放一放。
顧盼梅鬆開了搭在他手臂上的手,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不大,但裡麵帶著一點踏實的意思,像終於把一艘在風浪裡顛了太久的船,暫時穩在了一個避風的小灣裡。
她把酒杯端起來,舉到麵前:那行,這事兒今晚就說到這兒。來,喝一口,然後都睡覺去。
江景和趕緊把花生米袋子往旁邊一推,端起了自己的杯子。誌生也端了起來,三隻玻璃杯在落地燈的昏黃光線裡輕輕碰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溫熱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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