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什麼！”
“放心！”
明月的手機又響了一聲，是李秘書發來的定位，明月看了一眼，上前親了親念念，轉身離開了醫院。
明月走出醫院大門時，晚風迎麵撲來，夏日的氣溫已經上來，帶著粘?的熱氣。她站在台階上深深吸了口氣，指尖還殘留著念念額頭的溫度。
李秘書發來的定位在市郊一條老街上，離醫院約莫二十分鐘車程。明月開車，繞了兩圈才找到那條巷口——窄得幾乎容不下一輛車通過，兩側的老槐樹枝葉交疊，把路燈的光篩成碎金，灑在青石板路上。巷子深處藏著幾戶人家，門楣上掛著褪色的燈籠，其中一扇黑漆木門半掩著，門旁沒有招牌，隻有一盞暖黃的紙燈，上麵用毛筆寫著個小小的字。
明月推門進去，迎麵是一方小小的天井，幾竿瘦竹倚著白牆，牆角石槽裡養著幾尾紅鯉，水聲潺潺。繞過影壁，才有穿堂通向內院。一位穿素色棉麻衣衫的姑娘迎上來，聲音輕柔：蕭女士嗎？李秘書在那邊等您。她引著明月穿過一道月洞門，兩側的房間裡零星坐著幾桌客人，說話都壓著聲，桌上碗碟精巧，燈火隔著一層紗籠，落在人臉上也是溫溫的。
包間在最裡麵，推開門是一間不大的屋子，臨窗擺著一張老榆木方桌，桌上已經擺了三四碟菜——一碟清炒蘆筍，一碟醬牛肉切得薄如紙，一碗冬瓜排骨湯冒著熱氣，還有一小盤桂花糯米藕。王明舉坐在桌對麵，穿著件普通的白襯衫，比上次見麵時瘦了些，兩鬢少許白發在燈下格外顯眼。他見明月進來，站起身，指了指對麵的椅子：來了？坐吧，菜剛上，還熱著。
明月在他對麵坐下，李秘書輕輕帶上門出去了。屋子裡安靜下來，窗外的竹影映在紗簾上，隨晚風輕輕晃動。
王書記，您這地方藏得可真深。明月端起麵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是上好的龍井，入口清甜。
縣裡不少朋友喜歡來這兒，清淨。王明舉拿起公筷，往明月碗裡夾了一片藕，先吃點東西，你剛從醫院出來吧？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明月愣了一下：您怎麼知道我去了醫院？
王明舉沒接這話，自己盛了碗湯，慢慢喝了半碗，才放下勺子，抬頭看向明月。他的目光裡有一種她許久不曾見過的沉鬱，像是在斟酌什麼很重的話。
明月，他開口了，聲音比電話裡更低，我今天找你來，想請你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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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手裡的筷子頓在半空，蘆筍上的一滴油慢慢滑下來，落在桌麵上，洇開一個小小的圓。她看著王明舉，笑著說道：“王書記，你沒聽錯吧，請我幫忙？”
“是的，明月，我要請你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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