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柔聽了,目光轉向李墨白。
李墨白沉吟片刻,看向謝道安:“三人同時注入法力,若有一人遲了或快了,可有反噬之虞?”
謝道安微微點頭:“陛下所慮不錯,此珠內部的陣紋極為精密,我們三人的法力必須同步注入,而且行進快慢也不能有毫厘之差。若是時機錯開,又或者配合不當,陣紋受外力衝擊便會生出感應,屆時反噬之力同樣會爆發。”
說到這裡,頓了頓,又笑道:“不過無妨,臣有周天羅盤定準時機,陛下與寧天王隻需聽臣信號便是。”
李墨白聽了,略作思忖,便點頭道:“既然如此,不妨先試一試。若是不成,再以蠻力破之。”
謝道安笑道:“正是如此。”
三人不再多言,各自分據高台一方。
謝道安立於正北,李墨白立於東南,寧柔立於西南,恰好呈三角之勢。
謝道安將羅盤托在掌心,盤麵符文如走馬燈般急速旋轉。他左手法訣一掐,口中念念有詞,那羅盤便亮起一層幽藍光華。
“三息之後,同時注入法力。”
李墨白與寧柔各自凝神,法力在經脈中蓄勢待發。
謝道安低喝一聲:“起!”
三股法力同時湧出。
李墨白的法力化作一道青蒙蒙的霞光,寧柔的則呈灰白之色,謝道安的法力是藍色。三道霞光從三個方向同時探向高台頂端那顆明珠。
觸及珠麵的瞬間,明珠微微一顫,隨即如長鯨吸水般將三股法力一並吞入。
明珠內部那些氤氳之氣驟然翻湧起來,與三股法力糾纏交織,漩渦越轉越急,像是要將三人的法力攪碎揉爛。
李墨白眉頭微蹙。
他的神識本就強於同階修士,此刻法力與明珠相連,神識便順著那股聯係探入了明珠內部。
一進去就發現了異常。
真正的陣樞,其內裡應該有明確的陣眼,所有紋路層層收束,彙於一處,如同百川歸海。
可他神識所至,發現這片陣紋走勢雖也繁密,卻找不到那個統攝全局的陣眼。紋路各自為政,彼此之間沒有收束彙聚之象。
他心中生出幾分疑惑。
隔著翻湧的氤氳之氣再看,發現那些紋路的排布方式環環相扣,看起來倒像是某種困敵禁製。
然而霧氣太濃,翻湧不休,他也看不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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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白心中警鈴大作,眼角餘光瞥向左右。
隻見寧柔雙目微闔,麵色如常;謝道安亦是神色專注,手中羅盤符文流轉不息,看不出任何異樣。
“不對勁……”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直覺告訴他,此事不妙!
片刻後,李墨白當機立斷,心念一動,便要將法力收回。
可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顆明珠內部光華大放,刺目的白光如潮水般湧出,將整座大殿映得亮如白晝。
明珠在原地緩緩旋轉起來。
起初極慢,轉瞬便快如陀螺,發出嗡嗡的顫鳴。
李墨白隻覺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順著自身法力反噬而回,那力量熾熱如火,卻又黏稠如膠,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他的經脈,從外向內,將他整個人鎖在原地!
一瞬間,他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沼,連抬一根手指都變得艱難。
“有詐!”
李墨白大喝一聲,體內法力猛然翻湧,試圖掙脫那股束縛之力。
墨色劍意自體內迸發,斬向那些無形鎖鏈。
可那鎖鏈並非實質,而是一種極為詭異的禁製之力,劍意斬上去便如泥牛入海,被卸去了九成力道。
與此同時,他的目光掃向另外兩人。
寧柔的臉上也露出了焦急之色。
她拚儘全力想要掙脫,但她沒有李墨白那般警覺,等到異變出現時法力已大半注入明珠內部。此刻那詭異的吸力順著法力反噬而回,將她牢牢釘在原地。
反觀謝道安,卻是臉色淡然。
他負手立在高台另一側,手中羅盤上的符文已儘數熄滅,那道連接明珠的藍色霞光早已斷開,在虛空中緩緩消散。
這一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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