祿聽後,臉色也是一沉。
的確,就現在觀空渺展露出的實力來看,他們三人根本探不到他的深淺!
“看來三位還未想通?”
觀空渺的笑聲遠遠傳來:“也罷,今日本座就破例開一開殺戒,也好讓儒門其他道友都清醒過來,不要再執迷不悟。”
“就用這招‘白蓮渡世’,送三位上路吧。”
話音剛落,觀空渺周身清光一振。
衣袍無風自動,白發如雪紛揚!
他雙手結印,十指如蓮綻放,指尖溢出萬點清輝。
清輝落處,虛空生蓮。
層層疊疊的白蓮從他腳下鋪展開去,如潮水漫過荒原,如月光灑滿大江。
蓮瓣晶瑩如玉,每一片都流轉著柔和的清光,蓮心處,造化之力如絲如縷,無聲無息地滲透虛空。
玉劍仙瞳孔驟縮。
“退!”
他低喝一聲,飛雪劍丸化作白虹,斬向最近的一朵白蓮。
劍光落處,蓮瓣片片碎裂。
但碎瓣尚未落地,便在清光中重新凝聚,一朵變兩朵,兩朵變四朵。
越斬越多!
文演與荀萬祿同時出手。
文氣化雷,墨光如潮,兩股力量衝入蓮海,炸開漫天碎光!
可那碎光轉瞬便化作更多白蓮,反將三人的法力一並吞沒。
蓮海無聲蔓延。
所過之處,虛空消融,靈氣潰散,連光線都被吸入蓮心,化作一片死寂的純白。
也就片刻的功夫,三人已經被白蓮重重包圍,退無可退!
“糟了……”文演眼中神光離散。
荀萬祿則低頭看了一眼掌中那支斷筆。
筆杆裂紋密布,筆頭焦黑如炭。
這支筆跟了他五十餘萬年,從一介書生到儒門墨聖,寫過多少錦繡文章,畫過多少萬裡山河。
今日,怕是最後一筆了!
他歎了一口氣,將斷筆橫於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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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握住筆杆,五指收緊。
哢嚓!
一聲脆響,斷筆在他手中徹底碎裂。
“以身為墨,以魂為筆,萬法歸宗,墨守山河!”
荀萬祿低喝一聲,手指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圓。
圓圈落成,墨色如環,無數細密的符文次第亮起,凝成一圈圓形墨壁,將三人牢牢護在其中。
壁上紋路縱橫交錯,如山如河,正是他以畢生修為凝成的“山河墨壁”!
轟!
白蓮一重接一重地撞上來。
“嗤嗤”聲不絕於耳,蓮瓣觸及墨壁便化清光消散,但蓮海無邊,前赴後繼。
每一朵白蓮消散,墨壁上的紋路便黯淡一分,壁麵開始凹陷,凹陷處裂開細紋,紋路如蛛網蔓延……
荀萬祿盤膝坐於壁內,雙手虛托,周身墨光如沸。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墨壁。
墨壁一震,壁上紋路重新亮起,山河輪廓再度清晰。
但不過數息,白蓮又至。
蓮海無聲無息地擠壓著墨壁,像一隻無形的手掌緩緩收攏,壁麵凹陷越來越多,裂紋越來越密。墨屑簌簌而落。
漸漸的,荀萬祿麵色慘白,七竅都滲出血來。
文演扶著他的肩膀,將自身法力源源不斷注入他體內。
可他知道,荀萬祿撐不了多久了,墨壁一破,三人皆亡!
就在這時,玉劍仙忽然深吸一口氣。
他從墨壁中央站起,望著壁外那鋪天蓋地的白蓮,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飛雪劍丸懸在他身前,劍身輕輕震顫,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識海中,千萬柄劍同時出鞘!
劍光如雪,紛揚而下,落在心湖之上,凝成一片白茫茫的虛空。
虛空中沒有天地,沒有日月,隻有一道孤絕的身影仗劍而立。
那身影是他,又不是他……
是他數十萬年修持的劍心,是他在無數次徘徊生死間磨礪出的劍意,是他與梁言論道之後窺見的那一線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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