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紋如龍脊,指節如雄關,每一寸金光都蘊含著不可違逆的法度之力!
沈知行目光如炬,掌心下壓。
王道樂土的全部偉力,連同那頁書上的至理,儘數灌入掌印之中。
戰局,驟然逆轉!
在這股無上偉力的加持下,沈知行反守為攻,將梁言一寸寸鎮壓而下。
梁言的劍絲雖依舊鋒利,卻如陷泥沼,再也無法寸進。
“浩然天章!”
仙門陣營中,觀空渺脫口而出。
話音未落,他傷勢牽動肺腑,猛地咳出一口鮮血。
玄珩、葛青、步塵等一眾仙門聖人,皆是麵露茫然之色,紛紛開口詢問此乃何物。
觀空渺擦去嘴角血跡,沉聲道:“此乃至聖先師所留之物,闡述儒教至理,共分五頁,每一頁都蘊含無窮玄妙。”
眾聖聞言,神色皆是一凜。
有人喃喃道:“至聖先師乃儒教開創者,此等寶物,定然不凡……”
也有人歎了口氣:“那梁言的實力,已算登峰造極。隻可惜根基太淺,沒有底蘊在身。憑他一人,終究還是無法撼動儒首。”
……
半空之中,梁言的身形已下沉百丈。
六色劍絲在金光中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忽然,一聲大笑,自極遠處傳來。
緊接著,悠遠清朗的聲音響徹天地:
“沈知行,你到底還是越界了!”
眾人心中一動,循聲望去。
隻見破碎的虛空中,三道身影緩緩浮現。
為首一人,白發如雪,道袍素淨,麵容清臒,目光卻如寒星。
正是道魁!
沈知行此時占據上風,忽見道魁現身,臉色不由得一沉。
“顧無涯!你當年在我麵前立下誓言,絕不插手這次氣運之爭,莫非你要毀誓不成?”
道魁撫須一笑,神色從容:“非也。你若與他公平相鬥,我自不會插手。可這浩然天章,乃至聖先師之物,不應參與此次氣運之爭。你憑自己的力量鬥不過劍宗之主,卻想借此物扭轉乾坤,早已越界了。”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老道既是這場氣運之爭的見證者,也是監督者。你既不守規矩,老道唯有出手糾正了。”
說罷,道魁抬手一揮。
一頁古書自他袖中飛出,緩緩升空。
與天上那刺目的金光不同,這頁書銀輝流轉,宛如月華傾瀉,透著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韻。
古書輕飄飄落下,懸於梁言身後。
刹那間,銀輝湧出,如清泉流淌。
梁言渾身一震,體內的“太陽道種”和“太陰道種”竟自發運轉!
黑白二氣自丹田升起,在他身後凝成一幅太極圖,旋轉之間,穩穩承接住那股銀輝之力,再儘數導入他體內。
“道祖源經!”
仙門陣營中,觀空渺雙眼微眯,失聲低呼。
有了“道祖源經”的加持,梁言的氣息陡然攀升。
那原本下墜的六色劍絲,猛地一顫,竟逆天而上,將那金色掌印一寸寸頂了回去!
……
聖人之爭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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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滄元圖外,席卷整個東韻靈洲的修士之戰,也到了最激烈的時候。
星瀚海的海麵被法力餘波攪得混沌如湯,浪頭未及落下便被蒸發成霧,白霧未及散開又被罡風撕碎。
血水染紅了千裡海域,殘肢碎甲浮沉其中,濃烈的腥氣混著焦糊味,直衝雲霄。
學宮大陣早已殘破不堪,數百座青石宮城塌了大半,宮牆上的符文如將熄的燈燭,明滅不定。
聯軍與大周的修士混戰成一團,陣形打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如兩股洪流交彙,再難分清彼此。
浮香仙舟隻剩三艘還在空中,舟身傷痕累累,那層萬法辟易的光罩已薄如蟬翼。其餘七艘或墜入海中,或淩空爆碎,碎片如隕星般灑向海麵……
死傷已不可計數!
長空之上,戰鼓聲、喊殺聲、慘叫聲、法寶轟鳴聲混成一片,已聽不清誰在發號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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