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那麼大了……他有些自暴自棄地想。
為了擺脫自己這種被動又心跳加速的狀態,他連忙轉移話題,問道:“你為什麼……”
他本來想問“你為什麼知道我選了這門課”,但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卻愣住了。
這還用問嗎?他自己找她討教過樂理知識,她肯定猜到自己有學習的需求。
而選課的時候,花瑾瑜隻要稍微留意一下課程列表,看到任課老師是“薑妙柔”,以她的聰明和對夏念清身邊人際關係的了解,怎麼可能猜不到他會選?
更何況,她父親是校董,想知道新引進老師的信息,簡直易如反掌。
花瑾瑜看著夏念清那瞬間恍然又帶著點無語的表情,知道他已經明白了。
她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和些許認真:“真搞不懂你,夏念清,有時候很聰明敏感,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有時臨場發揮也冷靜得出奇;但有時候嘛……”
她拖長了調子,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他微紅的耳尖,“卻又木訥得像塊石頭。”
她收斂了玩笑的神色,直視著他的眼睛,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念清,可別忽視一個女孩的‘進攻’哦。”
夏念清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光芒,心頭微震。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嘴角勾起一個帶著點自嘲又像是反擊的弧度,低聲道:“我的‘防禦’,可是隨時會自動修複的。”
花瑾瑜挑眉,正要說什麼,上課鈴聲再次響起。
第二節課,薑妙柔顯然吸取了上節課的“教訓”。
她不再試圖去“為難”知識儲備深厚的花瑾瑜,拖延個兩三秒那根本就沒有效果。
但是,看著台下夏念清和花瑾瑜之間,哪怕隻是花瑾瑜偶爾遞過去一塊橡皮,或者低聲說一句無關緊要的話,她心裡那點小怨氣還是忍不住的蹭蹭往上漲。
雖然她知道大多是花瑾瑜在那逗著夏念清,但那些小怨氣由於逸散還是不由自主地轉移了一部分到了夏念清身上。
理智上,她知道這樣遷怒不好,夏念清可能也是被動的一方。
但情感上,她就是控製不住地會覺得心裡堵著一塊,悶悶的。
薑妙柔真是個溫柔的人,連生氣都帶著克製和自省。
於是,在又一次看到花瑾瑜湊近夏念清似乎要說什麼的時候,薑妙柔溫柔的聲音響起了:“夏念清同學,請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夏念清:“……”
他認命地站起身,回答了那個關於音程性質的基礎問題。
薑妙柔滿意地點點頭,讓他坐下。
然而,這隻是一個開始。
在接下來的課堂時間裡,夏念清感覺自己像是被點了名一樣。
每當薑妙柔的目光掃過他這個區域,尤其是當花瑾瑜稍有動作時,下一個被提問的,十有八九就是他。
而且,薑妙柔自己可能都沒察覺到,在某種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驅動下,她拋給夏念清的問題,難度在悄然攀升。
從基礎的音名、唱名,到音程的構成與轉位,再到後來一些涉及調式分析的、明顯超出了第一堂課教學大綱範圍的問題。
夏念清能明顯感覺到,薑妙柔給他的第三道題越來越難,最後幾乎都是超綱的題。
他憑借著提前自學和不錯的理解能力,勉強應對了下來,他感覺自己額頭已經滲出了隱形的細密汗珠。
這比他預想中的樂理課,要“硬核”得多。
一旁的花瑾瑜,看著夏念清一次次被“特別關照”,眼中非但沒有不滿,反而閃爍著更加狡黠和興味盎然的光。
她一隻手支著下巴,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容,不知道心裡又在盤算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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