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由數十名精銳守衛聯手撐起來的光幕,瞬間布滿了無數裂紋。
下一秒,連半秒的僵持都沒有,便在一聲不堪重負的巨響中,轟然爆碎。
破碎的能量碎片如同失控的刀片,倒卷而回。
站在最前方的守衛隊長連同他身後的幾十名守衛,身上的鎧甲瞬間出現無數裂痕。
鮮血如同噴泉般迸濺而出,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末卡維領地上的死寂。
剩下的守衛雖然僥幸避開正麵衝擊,但也陣型大亂。
驚恐的看著同伴們瞬間變成血人,倒地哀嚎,看向那輛奢華馬車的眼神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馬車內,溫翎淡漠的聲音傳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去告訴他,溫翎·諾菲勒,來訪。”
“讓他,出來見我。”
幸存的守衛哪裡還敢阻攔,連滾帶爬地讓開道路,有人慌忙向內傳遞訊息。
祁冀重新回到車裡。
車內再次無聲啟動,沿著被強行肅清的道路,朝著那座古堡核心區域駛去。
祁冀看著車窗外那些雖然畏懼卻依舊在遠處若即若離跟隨著的末卡維的哨探,語氣不爽:“看來這老東西,是打定主意要當縮頭烏龜了,連麵都不敢露,隻派些小嘍囉在旁邊盯著。”
“他在拖延時間,等待議會其他成員的反應,或者......在準備別的。”
“我可沒耐心陪他玩這種遊戲,要不,我直接殺進去,把那個老東西揪出來?”
“不必,他會出來的。”
溫翎的語氣太過肯定,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他微微偏頭,看向祁冀,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畢竟,議長大人的尊嚴,可不允許他像個地鼠一樣,一直躲在洞裡。”
仿佛是為了印證溫翎的話,車輛行駛了不到片刻,前方景象豁然開朗。
不再是森嚴的防禦工事,而是一片廣闊廣場,廣場儘頭。
那座象征著末卡維權利核心的主堡,沉重的大門,正緩緩向內開啟。
門內,一道身影率先走出。
他穿著繁複至極,繡滿了律法條紋圖案的深紫色長袍,手持一根象征議會權柄的黃金權杖,麵容蒼老,布滿了歲月的溝壑,目光卻銳利,閃爍著精明與算計的光芒。
末卡維議長,海爾蔓·末卡維,正站在大門前。
他身後,跟隨著數十名氣息強大,穿著古老祭祀袍的末卡維家族的長老。
末卡維議長並沒有如臨大敵的緊張。
末卡維議長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響起,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溫翎·諾菲勒!你未經議會允許,擅闖其他氏族核心領地,屠戮卡米子爵及其族人,踐踏古老盟約!如今又強闖我末卡維,你,是想公然背叛血族律法,與整個十三氏族為敵嗎?”
好大一頂帽子。
直接扣上了背叛族群的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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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句句都站在了道德與規則的製高點上。
祁冀眼神一寒,正要開口懟回去,卻被溫翎一個眼神製止。
溫翎推開車門,緩步走下。
他今日隻穿一身簡單的黑色禮服,與末卡維議長那華麗的長袍形成明顯的對比。
但他周身那渾然天成,仿佛與黑暗本源融為一體的尊貴與強大,卻瞬間將對方刻意營造的威勢壓了下去。
溫翎平靜的注視著末卡維議長,“海爾蔓,你躲在律法後麵太久了,久到已經忘了,法律存在的意義,是為了服務強者,而非束縛強者。”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每一步落下,無形的壓力湧向末卡維議長以及身後的長老們。
溫翎在距離末卡維十步的位置停下,他掃過那根華麗的權杖,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當你需要依靠外物來彰顯權威的時候,本身就已經是一種虛弱。”
末卡維議長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握著權杖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身後的一些長老也露出了憤怒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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