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見到朱棣開始,姚廣孝就表現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好像什麼都波瀾不驚。
但現在他卻慌了,是真的慌了,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下一秒魏武就會擰斷他的脖子。
在此之前,姚廣孝一直都覺得自己能掌控局勢,哪怕魏武剛才表明了是個不信邪的人。
原本姚廣孝是沒當回事的,隻當是在放狠話,但現在他是真的相信魏武說的話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姚廣孝體內的窒息感越來越強,死亡的陰影逐漸將他籠罩。
就在他以為自己真的要死在魏武手中的時候,一道天籟一般的聲音突然出現。
“小武,且慢!”
朱棣的一聲輕喝,將處於憤怒之中的魏武喚醒,隨後魏武也稍微鬆開了手中的力道。
其實也不能怪魏武會這麼大反應,主要是姚廣孝剛才那句話將他刺激得太狠了。
姚廣孝說會毀了魏武心中最在意的東西,而魏武最在意的就是朱鈺瑄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若是朱鈺瑄母子出了什麼事,魏武都無法想象自己會多麼絕望。
但是經過短暫的宣泄,再加上朱棣的那一聲輕喝,倒是讓魏武反應過來一件事。
那就是姚廣孝說的那個最在乎的,很可能不是朱鈺瑄,有可能是別的事情。
不管是什麼,最起碼也要先從姚廣孝這裡套出一些信息。
而另一邊,得到一絲喘息機會的姚廣孝,此時正張大嘴巴貪婪地吸著每一縷空氣。
直到十幾秒鐘之後,他的喘息才終於變得平緩,不過卻沒有再開口說話。
見狀,魏武也不跟他磨嘰,直接冷聲開口說道:
“你就這麼有把握,手裡的底氣能夠在我這保住你的性命!”
魏武說完,姚廣孝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回應。
“數次交鋒你應該對我也有所了解,我習慣了走一步算三步,未算贏先算輸。”
“雖然我人一直在漠北,但京城之中我也不是沒有布置,這件事關係到大明的國運。”
說到這裡姚廣孝突然停頓了一下,因為他不確定自己接下來的話該不該說出來。
以魏武剛才的狀態,如果再次將他激怒,那麼下一次自己的小命就真保不住了。
可即便不說出來,自己即將麵對的也是死,心中掙紮了片刻之後他做出了決定。
反正總歸是要死,既然如此還不如賭一把,於是猛然抬起頭,雙眼直視著魏武。
“至於我這份底氣能不能保住我的性命,從你剛才的反應不就已經證明這點了嗎?”
“你憤怒是因為你在乎,否則也不會對我出手!”
聽到姚廣孝這句話,魏武臉上的表情和眼神都沒什麼變化,但心中卻鬆了一口氣。
姚廣孝口中說的是關乎大明的國運,而朱鈺瑄肚子裡的孩子雖然非常重要。
但這個重要是對他而言,而且這個孩子,應該也還不至於能影響大明的國運。
同時魏武心中也很好奇,姚廣孝到底在京城做了什麼布置,居然和國運有關。
當然,他不會將自己的想法和情緒表現在臉上讓姚廣孝看到,所以一直繃著臉。
見魏武沒有繼續動手,姚廣孝心中也暗暗鬆了一口氣,隨後繼續說道:
“作為對手,你了解我的同時,我也了解你,在你心中大明的未來無比重要。”
“我就對賭你不敢冒著大明國運受損的風險殺我,我死,大明必定會徹底陷入混亂之中。”
“但若是今日我能走出這軍營,那麼接下來我會離開大明,遠赴海外從此參禪誦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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