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至德皺眉回憶了一下,好像還真是錢進廣說的這樣,每當天色暗下來就看不到那條狗了。
於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錢兄此話究竟是何意?”
對此,錢進廣並沒有直接回答麥至德的問題,而是繼續說著自己剛才沒說完的話。
“別人可能都不知道,甚至就連養那條狗的那名工匠都不清楚,天色暗下來後狗去哪了。”
“但剛好我知道這個,其實那條狗在天色暗下來之後就會回到自己的狗窩,而它的狗窩就在那間庫房裡。”
錢進廣說的那叫一個輕描淡寫,而麥至德聽完卻隻能用目瞪口呆來形容他的表情。
他發呆但不是因為那條狗將庫房當成自己的窩,而是詫異錢進廣怎麼會知道這種事!
所以,在短暫的呆滯過後,麥至德立刻就開口問了出來。
“那條狗怎麼會將庫房當成狗窩,它怎麼進去的?還有,錢兄,你又是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當然是因為我在庫房裡看到過它啊!”
麥至德問完之後,錢進廣這邊立刻就給出了答案,隻是麥至德聽完還是有些懵。
錢進廣也猜到麥至德聽不明白,於是再次開口解釋:
“麥兄還記得之前有一次我們檢查庫房,那次你是你主導,所以我隻是在庫房裡四處巡查。”
“記得,那次你突然發了一下呆,我還以為是發生什麼事了,還詢問過你。”
麥至德點點頭,接著錢進廣的話回應了一句。
他說完後,錢進廣這邊也再次開口解釋。
“那次我發呆,不是因為庫房出了什麼事,而是我恰好看到那條黃狗小心翼翼的躲在木桶後麵。”
“在它旁邊有不少食物的殘骸,同時,在它躲藏之處的角落位置,還有一個看著並不起眼的狗洞!”
“可以確定它就是從那個狗洞鑽進來的,並且已經將木桶後麵的那點地方當成自己的窩了!”
如錢進廣所說,那間存放油墨的庫房之前是用來存放黑油的,並且到現在還有不少存貨在裡麵。
但是工部這邊並不知道黑油有什麼作用,自然不能像科技院一樣利用黑油提煉出各種油料。
以至於這些黑油一直就這麼存放著也沒動用,隻不過工部這邊用的不是鐵桶而是木桶!
所以在那間庫房裡才會有不少木桶堆放,恰好給了那條黃狗一個藏身棲息的庇護之所。
聽完了錢進廣的解釋,麥至德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隨口問了一句。
“這也算是一種隱患吧!為何從未聽你提起,也沒有將這件事上報。”
“為何要上報?”
麥至德剛說完,錢進廣就直接搖了搖頭回應,隨後繼續說道:
“既沒有任何好處,還的浪費我時間和精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有必要做嗎?這可不是為官之道。”
聽到這裡麥至德也明白了,錢進廣的為官之道很簡單,有事快躲,沒事閒坐,無驚無險,不給自己找任何多餘的麻煩。
不得不說,雖然這種為官之道和麥至德的觀念不同,但也有相當一部分官員確實是靠懶政混日子。
所以,麥至德對此也不感覺意外,同時也不評論對錯,隻是默默的聽著。
見麥至德沒有再開口說話,錢進廣也將為官之道的問題拋開,繼續說起正事。
“在那次之後我又看到幾次那隻狗,有一次好像是受傷了,嘴邊有點血,走路也一瘸一拐。”
“那天我的心情不錯,正好手中也有些吃食我,同時就丟到它麵前,但它的反應和往日不同。”
“過去它會跑過來叼著吃食離開,但這次它卻沒有理會,隻是看了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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