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從麥至德被押入詔獄開始,他和毛驤所有的對話,魏武全都聽的一清二楚。
恐怕麥至德想破頭也猜不到,這地方除了他和毛驤之外,還有第三個人存在。
而剛才他說的那番話,不僅毛驤聽到了,魏武這邊也聽到了。
毛驤之所以會沉默,沒有立刻回應麥至德的質問,其實是因為魏武在另一邊說話了。
而他說的內容,就是應對麥至德的話,解釋水銀為什麼在大火之中還能殘留。
所以,在毛驤聽完了魏武說的話之後,立刻就看向麥至德開口說道:
“原來你知道水銀遇到高溫會消失,可你卻忘了一件事,那些水銀可是被油墨包裹著。”
“隔著油墨,大火未能將油墨燒乾就不能直接煆燒水銀,所以在油桶之中還有水銀殘留!”
沒錯,這就是魏武給毛驤的回應,當然這種說法隻是魏武根據情況瞎掰出來的。
變色油墨不僅不能隔絕大火,反而還會成為助燃劑,因為變色油墨是妥妥的易燃品。
在那種高溫環境下,很快就會被燃點,油桶裡的那點水銀根本不可能存留下來。
說實話,當時毛驤跟他說仵作在油桶裡查出水銀的時候,魏武心裡也挺驚訝的。
他也搞不明白在那種高溫環境下,這油桶裡怎麼會有殘留,最後隻能歸結於天意。
至於這種瞎掰的話,麥至德會不會相信,魏武有十足的信心,對方根本無法識破。
很簡單的一點,對方根本就不知道變色油墨是易燃品,甚至都不了解現代油墨的特性。
即便曾經竊取過一些變色油墨,也不可能用來測試是否易燃,畢竟要用來印銀票。
每一點油墨都無比珍貴,所以魏武這番瞎掰的話,實際上在麥至德這裡是很可信的!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麥至德聽完毛驤回應的話,心中又再次暗罵錢進廣不靠譜。
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錢進廣沒有提前考慮好,才導致他陷入現在這個局麵。
見麥至德不回話,毛驤又再次開口。
“我有合理的懷疑,所以將你抓回來審問,就算我現在對你用刑,也是正常流程。”
“就算你告到陛下那裡,我也不會被責罰,所以,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麵對毛驤的高壓質問,麥至德心中慌亂無比,偏偏他又不敢輕易開口回應。
見狀,毛驤也感覺差不多了,準備再恐嚇一次,如果還不招供那就直接上刑。
就像他說的,他有充足的理由,即便是對麥至德動刑,朱元璋也不會追究責任。
然而就在毛驤準備開口之時,耳中突然傳來了魏武的說話聲。
“老毛,我在外麵遇到你手下的人,他說錢進廣被人暗殺,死在了自己家中。”
聽到魏武的聲音,毛驤先是一愣,隨後雙眉立刻就皺了起來。
他也沒想到暗中那些人居然這麼果決,錦衣衛這邊剛傳出消息,立刻就動手滅口。
如今錢進廣被人乾掉,他就等於是少了一個突破口,隻能從麥至德這邊想辦法。
就在毛驤心中思索接下來該如何操作之時,耳機裡再次傳來魏武的聲音。
“老毛,既然錢進廣已經死了,那咱們乾脆就利用他的死逼麥至德就範!”
“一會就這樣……”
隨後魏武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毛驤聽完也覺得可行,隨後就給出了回應。
兩人事先就已經溝通過了,因為毛驤這邊不能說話回應,於是就定下了一個暗號。
如果魏武這邊說了什麼事情,毛驤覺得不妥,那麼就不會給魏武發送任何回應。
但如果他也同意魏武說的話,那麼就會悄悄將對講機的通話鍵按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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