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本身就是自己犯了大錯,穿著蓑衣的這個人,心中也不再惱怒。
直接將自己得到的消息說了出來,隨後書生氣質的這個人聽完立刻就做出沉思狀。
一邊頷首皺眉一邊嘴裡喃喃自語的說道:
“不對勁,此事非常不對勁!”
聽到這句話,穿著蓑衣的那個人轉過頭來,語氣中帶著疑惑的問道:
“什麼不對勁,未央公主和魏武夫妻情深,整個京城都知道,做出這種舉動不是很正常嗎?”
“不是未央公主的舉動不對勁,而是陛下的反應不對勁,而且是非常有問題!”
聽到蓑衣男詢問的話,書生緩緩搖頭回應,緊接著又繼續開口反問了一句。
“我且問你,自從大明朝開國以來,你可曾見過陛下對誰手軟過?”
聽到這句詢問,蓑衣男低著頭沉思了片刻,隨後很果斷的給出了答案。
“未曾,從建國到現在從未對誰手軟,就連當初打天下的那些功臣,如今也已經死了不少。”
“這就對了!”
蓑衣男話音剛落,書生就將話茬接了過來,隨後繼續說道:
“咱們這位陛下可以說是心狠手辣的典範,細數曆代帝王也沒幾位能比他殺的還凶。”
“據你剛才所說,我注意到一個細節,陛下對未央公主雖然神色陰沉,言辭激烈。”
“可實際上他並沒有做出任何決定,甚至隱隱還有種他不是生氣,而是在護著未央公主的感覺。”
聽到這個結論,蓑衣男沉默了一會才開口回應。
“一開始我倒是沒有這種感覺,可是聽你說完之後,好像還真有這麼點意思。”
書生微微一笑,隨後一句話就讓蓑衣男茅塞頓開。
“現在你試想一下你就是陛下,同樣的個性遇到未央公主這種情況,你會怎麼做?”
“我會怎麼做?”
隨口回答了一句之後,蓑衣男開始在腦海中回想自己以往對於朱元璋的所有印象。
回憶的同時嘴裡還小聲嘟囔著:
“如果是我了解的陛下,遇到這種情況,第一反應最大可能是被未央公主的行為徹底激怒。”
“畢竟說好聽是跪地求情,說難聽點就是在逼供,用長跪的方式逼迫陛下做出決定。”
“咱們這位陛下是個順毛驢,越是和他作對他的脾氣就越凶,天底下恐怕也隻有馬皇後能壓得住他的脾氣。”
說到這裡,蓑衣男立刻抬起頭來看向書生說道:
“未央公主這個情況,按照陛下的脾氣輕則派人強製將未央公主送回去,不得有任何阻攔。”
“若是嚴重的話,可能直接將未央公主打入大牢,而且很大可能是和魏武那邊分開關押。”
蓑衣男說完後,書生緩緩點頭讚同,隨後又再次開口說道:
“可是現在咱們這位陛下是怎麼做的?未央公主僅僅隻是掙紮了一下,他就立刻叫停。”
“咱們大明的這些公主雖然不用和外邦和親,但在我朝之中也確實沒什麼地位可言。”
“區區一個公主罷了,能讓陛下這般縮手縮腳的嗎?所以,真正的重點不是未央公主。”
書生一邊說著一邊緩緩邁動步子在房間裡來回走動,就像是在幫助自己思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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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過了沒一會,他突然停下腳步再次朝蓑衣男這邊看過來。
“所以我猜測陛下真正在意的是未央公主肚子裡的孩子,因為那是魏武唯一的骨肉。”
“由此可以推斷,陛下從來就沒有真想定魏武的罪,將其關入詔獄之中也隻是權宜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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