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一連串的動靜,沈林心中正在房間裡想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緊接著就從終端裡麵聽到了肖靜海的怒斥聲。
“狗東西,怎麼沒摔死你,老子起床撒個尿差點被你絆倒,給我滾到牆角去睡!”
隨著肖靜海的怒斥聲傳來的同時,還有一陣稀裡嘩啦類似金屬架被摔的聲音。
聽到這個,沈林甚至都不用猜就能想到是鄭師爺的輪椅被對方給砸了。
欺負一個殘疾人本身就是很過分的事情,而肖靜海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這麼做。
沒錯,結合之前兩人的對話和沈林了解的情況,他認定肖靜海就是故意這麼做的。
事實上沈林確實沒猜錯,肖靜海確實就是故意找鄭師爺的麻煩。
他恨不得將鄭師爺蹂躪到死,又怎麼可能會眼睜睜看著鄭師爺那麼舒服的躺著睡覺呢!
所以在看到鄭師爺將輪椅變成小床之後,他心中就開始琢磨要怎麼折騰一下。
雖然白蓮道人說過不能對鄭師爺出手,但他又不是動手,隻是讓對方難受而已。
所以在床上琢磨了許久之後,最終在一陣尿意的刺激下,他想到了這個辦法。
於是立刻就從床上爬起來,裝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一不小心’將鄭師爺的輪椅掀翻。
緊接著又惡人先告狀,將鄭師爺狠狠的怒罵一番,最後甚至都不給鄭師爺說話的機會。
直接將房門打開,快步朝著茅廁的方向走去,一邊走臉上還一邊露出得意的笑容。
然而肖靜海不知道的是,在他露出笑容的同時,鄭師爺也同樣露出了笑容。
雖然他的聽力沒有肖靜海那麼變態,但是這夜深人靜的,一點細小的聲音也能聽清。
就比如現在,他就能聽到肖靜海的腳步聲,確實是朝著茅廁方向漸行漸遠。
最終,直到聽不見任何腳步聲了,鄭師爺立刻就將那枚紐扣放到嘴邊快速說道:
“我不知道你是沈林還是張海,但你一定能聽到我說話,他很快就會回來,我時間不多。”
“剛才你應該也聽到白蓮道人說的話,太醫院那邊已經不安全了,務必要保護好少爺!”
“這方麵我就不多說了,然後是毒藥的問題,等到明日藥效發作會出現什麼樣的症狀。”
“我會想辦法說出來讓你這邊聽到,然後你將消息告訴少爺,方便我們兩邊配合!”
說到這裡鄭師爺停頓了一會,豎起耳朵安靜的傾聽了兩秒,確認肖靜海還沒有回來。
於是再次以極快的語速對著紐扣繼續說道:
“接下來是關於白蓮道人的問題,雖然他一直在掩蓋,但經過兩次見麵我還是發現一點問題。”
“白蓮道人雖然將身體罩在黑袍裡,還不斷變換聲音,但他卻忽略了自己的身體。”
“從他的體型上我可以確定,白蓮道人應該是個壯碩的男性,而且年齡並不是很大。”
“因為剛才我看到他的手腕不經意間露出來了,皮膚不似女人那般白嫩光澤。”
“也沒有褶皺和暗沉的老人斑,由此推斷白蓮道人應該是二十五到三十三歲之間的男人!”
說到這裡鄭師爺再一次停下,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於是直接做了總結。
“我不能再說了,那個混蛋快回來了,他耳力驚人,不能讓他發現我能傳遞消息!”
“記住,今晚我不會有事,所以不用守在這裡,趕緊回去將我說的話告訴少爺!”
從終端裡麵傳出的聲音到這裡就中斷了,雖然鄭師爺說話的速度很快,聲音也很小。
但吐字卻出人意料的清晰,所以即便是這樣的溝通方式,沈林這邊也能聽得清楚。
雖然鄭師爺說了他今晚不會有事,但沈林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等了一會。
直到聽見終端裡傳來肖靜海罵罵咧咧的聲音,但是沒有其他很激烈的動靜。
確定鄭師爺暫時應該沒有什麼危險,沈林這才邁開步子,朝著太醫院那邊趕去。
雖然現在天已經黑了,但時間並不是很晚,算下來大概也就是九點半左右。
最近幾天魏武恢複的不錯,雖然身體還是很弱,但精神方麵卻沒有任何問題。
睡了足足一個多月也睡夠了,所以這兩天都是很晚才睡,這時候去不會造成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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