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了口令。”
青崖領命而去。
謝珩返回書房,重新落座。蠟燭仍在燃燒,火光微弱,映著他半邊臉龐。
他摸了摸腰間判官筆,確認仍在。隨後從袖中取出一塊舊玉佩,貼在額上。
冰涼之意滲入,頭顱內的鈍痛稍減。
他閉目片刻,再睜眼時,眼神已變。
不再是憂慮,亦非悲慟。
而是決斷。
提筆蘸墨,寫下數道命令:
封鎖國公府,所有人不得進出,守衛逐一查驗身份;
更換各院值夜名單,增設三道暗哨;
俘虜押入地牢,由他親自審問;
天亮前,徹查口令泄露之源。
寫畢,吹乾墨跡,卷起紙條塞入竹筒,交予門外候命的傳令兵。
傳令兵正欲離去,他又喚住:“等等。”
那人回頭。
“加一條。”謝珩望著窗外漆黑的庭院,“自今夜起,凡靠近書房三十步內者,須提前報備姓名、職務、通行令牌編號。缺一項,格殺勿論。”
傳令兵記下,快步退去。
屋內隻剩他一人。
他倚在椅背,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懷中的紙。字跡或許模糊,但每一句都如刻心上。
他知道她為何非要親眼看著他下令。
因為她怕他遺忘。
怕他在混亂中疏漏細節,怕他心軟放過奸細,怕他死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所以她以命為局,換他一線生機。
他不能輸。
也不能停。
外頭風勢漸強,吹得窗欞輕響。
他忽然起身,走向牆邊,拔下那三支毒箭。箭尖之毒已乾,化作灰黑。
他將箭收入木盒,鎖好,置於書案最顯眼處。
然後坐下,拾起一份邊關急報。
剛讀幾字,門外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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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崖歸來,手中捧著一方布巾,裹著物件。
他走進屋,將東西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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