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腳步聲。
春桃端藥進來:“公子,該喝藥了。”
他收起簪子,接過藥碗。藥尚溫,白氣嫋嫋。
他吹了吹,正要飲下,忽而抬眼:“這藥是誰煎的?”
春桃低頭:“是廚房李婆子煎的,說是崔姨娘吩咐的方子,多加了一味黃芪。”
他眼神一冷,將藥碗擱在桌上。
“倒掉。”他說,“今後夫人的藥,一律由沈太醫親自監煎,不得他人插手。”
春桃應聲退下。
屋內重歸寂靜。他再次拿起斷簪,拇指摩挲著斷口。燭光下,那點暗色微微反光,仿佛藏著一段塵封往事。
他將簪子放入荷包,緊貼那張血帕。
三更鼓響。
他仍坐在床前,握著她的手,一言不發。她睡得不安穩,眉頭微蹙,嘴唇輕動,似在夢中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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