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醫館開業,立下三條狂妄規矩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短短一天內傳遍了江城的大街小巷。
最初的震驚過後,整個江城都將此當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林家那個廢物女婿,走了幾天狗屎運,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還看不順眼不治,他以為他是誰?閻王爺嗎?”
“我敢打賭,不出三天,這家醫館就得灰溜溜地關門!”
網絡上,好事者更是將那塊規矩牌拍下來發到本地論壇,標題起得極儘嘲諷之能事——《年度最大笑話:江城驚現史上最牛神醫,治病全看心情!》。
帖子下麵,儘是譏諷和嘲笑的評論。
晨曦醫館,徹底成了江城所有人的笑柄。
正如眾人所料,醫館開業連續三天,門可羅雀,連個進來問路的人都沒有。
與外界的喧囂和嘲諷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醫館內的悠然自得。
蘇晨每天準時開門,然後就搬上一張竹製躺椅,在院中那棵不知名的老樹下,或看書,或品茶,或閉目養神。
清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溪水潺潺流淌。
他仿佛與這方小院融為一體,超然物外,外界的一切都無法在他心中激起半點波瀾。
林晚晴來看過幾次,每次看到蘇晨這副神仙般的姿態,再想到外麵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語,都忍不住又好氣又好笑。
這個男人,好像永遠都活在自己的節奏裡。
開業第四天的清晨。
就在幾個無聊的路人又一次對著醫館門口指指點點,嘲笑著這個年度笑話時,一陣低沉而雄渾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眾人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隻見一列由六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組成的車隊,浩浩蕩蕩地駛來,最終穩穩地停在了晨曦醫館那樸素的木門前。
統一的黑色車身在陽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光澤,每一輛都掛著價值不菲的連號車牌。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那些剛剛還在嘲笑的家夥,此刻全都都驚得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這……這是誰家的車隊?江城有這排場的人,屈指可數吧?”
“好像……好像是首富王德發的車隊!”
在眾人震驚的議論聲中,中間那輛勞斯萊斯的後門被齊刷刷打開的黑衣保鏢拉開。
一隻鋥亮的頂級手工皮鞋率先落地,緊接著,一個身穿昂貴定製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在兩名保鏢的攙扶下,緩緩走了下來。
男人正是江城商界的絕對霸主,身家數百億的江城首富,王德發。
隻是,此刻的王德發,臉上沒有半分首富該有的紅光滿麵。
他的麵色蠟黃如紙,眼窩深陷,嘴唇發紫,雖然極力想挺直腰杆,但那虛浮的腳步和紊亂的氣息,無一不透露出他已是重病纏身,時日無多的樣子。
王德發抬頭看了一眼那塊古樸的“晨曦醫館”牌匾,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這輩子,信奉的隻有金錢和權力,對於這種故弄玄虛的東西,向來嗤之以鼻。
若不是被怪病折磨得走投無路,訪遍了國內外所有名醫都束手無策,他絕不會來這種看起來就像個騙子窩點的地方。
王德發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在一眾保鏢的簇擁下,徑直走進了醫館。
院子裡,蘇晨依舊躺在竹椅上,捧著一本泛黃的古籍,看得津津有味,仿佛根本沒有注意到有外人闖入。
王德發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一個保鏢頭子上前一步,中氣十足地喝道:“我們老板來了,你還不過來拜見?”
蘇晨像是沒聽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伸手翻了一頁書。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讓王德發心生怒火。
在江城,還從沒有人敢在他麵前擺這麼大的譜。
他強壓下怒氣,從懷裡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空白支票,隨手扔在蘇晨腳邊的石桌上,聲音沙啞卻十分傲慢。
“聽說你有點本事,別裝模作樣了。”
“開個價吧,隻要能治好我的病,這張支票上的數字,你隨便填。”
支票輕飄飄地落在石桌上,可落在周圍那些偷看的路人眼中,卻比千斤巨石還要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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