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市，希爾頓大酒店，頂層宴會廳。
這裡是整個天海市最頂級的會場之一，此刻卻座無虛席，人聲鼎沸。
數不清的媒體記者扛著長槍短炮，將整個會場圍得水泄不通，閃光燈像是不要錢一樣瘋狂閃爍，幾乎要將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都比下去。
到場的，除了嗅覺敏銳的媒體，還有天海市各界的頂流名媛，商界巨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臨時搭建起來的、布置簡潔的發布台上。
晨曦藥業的發布會。
在經曆了昨天一整夜鋪天蓋地的網絡抹黑和輿論轟炸後，這家剛剛冒頭的公司非但沒有龜縮起來，反而以一種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強硬姿態，直接包下了希爾頓的頂層宴會廳，要當著全天海市的麵，給出一個交代。
這操作，誰也看不懂。
人群的角落裡，王俊端著一杯香檳，嘴角掛著譏諷的冷笑。
“死到臨頭了，還想搞什麼花樣？”他對著身邊幾個富二代，低聲嗤笑，“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怎麼收場！”
一個富二代立刻奉承道：“俊少說的是！那小子就是個瘋子，以為這樣就能洗白？等會兒藥監局的人一到，直接人贓並獲，我看他哭都來不及！”
王俊得意地晃了晃酒杯，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很快就看到了前排的陳夢瑤。
今天的陳夢瑤，一身乾練的職業套裙，表情冰冷，但王俊還是察覺到她眉宇間的緊張。
很好，連陳家人都開始慌了。
這場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就在全場氣氛愈發焦躁，議論聲如同潮水般一浪高過一浪時。
發布台的側門被推開。
蘇晨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閒裝，不急不緩地走上了台。
沒有前言，沒有客套，更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個字。
他隻是平靜地拿起話筒，對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說出了第一句話。
“我知道，各位今天來，不是為了聽我解釋的。”
“你們想看的，是證據。”
蘇晨的聲音通過音響，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場的每一個角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那些或質疑，或好奇，或幸災樂禍的臉，最終，落在了王俊的身上，嘴角微微上揚。
“所以，廢話不多說。”
“我們，直接上證據。”
說完，他對著側門，輕輕點了點頭。
在全場上千道目光的注視下，一個穿著病號服，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女孩，在工作人員的攙扶下，一步一步，有些膽怯地走上了發布台。
女孩的身形很瘦弱，全程低著頭，似乎不敢看台下的任何人，神情充滿了自卑與絕望。
“這誰啊？”
“搞什麼鬼？找個病人來博同情嗎？”
台下立刻響起了一片竊竊私語。
王俊更是毫不客氣地笑出了聲，對著身邊的記者大聲道：“看到了嗎？這就是騙子的伎倆！除了賣慘，他還會什麼？”
蘇晨沒有理會任何雜音。
他走到女孩麵前，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和。
“別怕，把口罩摘下來，讓大家看看你。”
女孩的身體微微一顫，扶著她的工作人員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手在劇烈地發抖。
對一個被毀容的女孩來說，在如此眾目睽睽之下，摘下自己最後的遮羞布，這需要莫大的勇氣。
最終，在蘇晨鼓勵的眼神下，女孩顫抖著，慢慢摘下了口罩。
“嘶——”
當女孩的整張臉暴露在聚光燈下的那一刻，整個宴會廳，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被驚呆了。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啊！
女孩的左半邊臉頰，皮膚光潔，五官秀美，可以看得出，她原本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姑娘。
可她的右半邊臉，從額頭到下巴，卻布滿了猙獰交錯的恐怖疤痕，像是被烈火燒灼過，又像是被硫酸腐蝕過，皮膚組織嚴重增生，虯結在一起，如同醜陋的蜈蚣盤踞在臉上，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頭皮發麻。
一半天使，一半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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