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熱的聲浪久久不息。
“蘇神醫”三個字,如同擁有著某種魔力,在整個體育中心上空盤旋,彙聚成了一股信仰的風暴。
聚光燈下,蘇晨單手舉著那尊晶瑩剔透的白玉獎杯,神色依舊淡然。
仿佛這萬人敬仰的無上榮耀,於他而言,不過是喝了一杯水,吃了一頓飯,隨手而為,不值一提。
他越是這般風輕雲淡,在眾人眼中,就越是顯得高深莫測,氣場十足。
藥塵已經被人攙扶著,失魂落魄地從側台退場。
他那被擊碎了所有驕傲的背影,與舞台中央那個光芒萬丈的身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陳振國老爺子激動得滿臉紅光,正準備拉著蘇晨,向全天南省的醫學界同仁,好好介紹這位開創了紀元的天才。
就在這時,一陣騷動從入口處傳來。
原本擁擠喧鬨的人群,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分開,主動分出了一條通道。
一個穿著手工定製西服,氣質儒雅,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擁下,不急不緩地走了進來。
他的步伐從容,眼神平靜,卻自帶一股上位者的氣場,讓周圍那些興奮的觀眾和記者,不自覺地閉上了嘴,感受到了某種莫名的壓力。
“這……這人是誰啊?好大的派頭!”
“不認識,但看這氣場,絕不是天海市的本地人物。”
竊竊私語聲中,陳老爺子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當他看清來人的麵容時,瞳孔微縮。
是京城葉家的人。
他怎麼會來這裡?
在全場數萬道疑惑的目光中,那個儒雅中年人無視了所有人,包括站在蘇晨身邊的陳振國。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隻有一個。
他穿過喧囂的舞台,徑直走到了蘇晨麵前,停下腳步。
兩人相距三步,四目相對。
兩人的氣場在無形中交鋒。
中年男人仔細打量了蘇晨幾秒,他平靜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抹微笑。
“蘇先生,恭喜。”
他的聲音溫和,帶著磁性,讓人如沐春風。
“你的醫術,葉家很感興趣。家主想請你去京城一敘。”
話音落下,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普通觀眾或許還在雲裡霧裡,但評委席上的孫老、錢老,以及天海市的各路名流,臉色全都變了。
葉家!
那個盤踞在華夏之巔,權勢滔天的京城葉家!
他們竟然親自派人,來邀請這個剛剛嶄露頭角的蘇晨?
這是何等的榮耀!
所有人都以為,蘇晨會受寵若驚,會激動萬分地答應下來。
畢竟,能攀上葉家這棵參天大樹,無異於一步登天!
儒雅中年人顯然也是這麼想的,他從懷中取出一張製作精美的燙金名片,遞向蘇晨。
名片上沒有頭銜,沒有公司,隻有一個龍飛鳳舞的“葉”字,以及一串似乎代表著某種特權的電話號碼。
簡單,卻又霸道到了極點。
蘇晨的目光,落在了那張名片上。
當看到那個“葉”字的瞬間,他平靜的眼眸深處,陡然閃過一抹寒意!
五年了。
這個讓他師父失蹤,讓他從雲端跌落塵埃的姓氏,終於再一次,以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強烈的恨意與殺氣,在他心底翻湧,幾乎要破體而出。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他伸出手,接過了那張名片,指尖在那個“葉”字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然後,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他並沒有如預想中那般珍重地收起,而是隨手揣進了褲兜裡,動作隨意得像是收下了一張路邊派發的傳單。
儒雅中年人臉上的微笑,第一次僵硬了。
蘇晨抬起眼皮,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聲音平淡地響起。
“我會去的。”
中年人剛要鬆一口氣,以為這個年輕人隻是故作姿態。
蘇晨的下一句話,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但不是現在,也不是以客人身身份。”
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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