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風的手腕還在流血,那道血線順著玉玨的裂縫往上爬,像一條細小的蛇。他沒動,也沒說話,隻是把另一隻手按在胸口,那裡有塊並蒂蓮形狀的印記,正發燙。
玄冥長老站在殿門口,三叉戟點地,聲音低沉:“現在開始。”
龍吟風咬牙,抬起流血的手掌,直接塞進玉玨的裂口裡。鮮血湧進去,玉石發出嗡鳴,藍光從縫隙中炸開,瞬間照亮整個大殿。地麵震動,水紋自金磚蔓延,像是有浪在地下翻滾。
“退後!”諸葛雄一把推開身邊太監,擋在龍吟風身後。他的臉色還是白的,但站得很穩。
雲岫站在柱子旁,手指捏緊了藥囊。她看見那股藍光凝成水汽,升到半空,化作一道弧形屏障,將整座金鑾殿罩住。空氣變得潮濕,呼吸有點重。
玄冥長老走上前,抬手一揮。屏障一角裂開,一道壓縮水流射出,劈向殿角石獅。石頭應聲斷開,切麵平滑如鏡。
“這不是幻術。”他說。
皇帝起身,走到屏障前,伸手摸上去。指尖剛碰觸,一股反彈之力震得他手臂微麻。他回頭看向文武百官:“誰還懷疑?”
沒人說話。剛才叫囂的武將低下了頭。
玄冥長老轉向龍吟風:“血已入玉,第一關過了。但這護罩隻能撐三天,若七日內完不成其餘兩事,力量會倒灌,傷及自身。”
龍吟風喘著氣,手掌仍插在玉中。他點頭:“我知道。”
皇帝走回龍椅前,突然拔劍。寒光一閃,劍尖直指殿外東方。
“三日後,朕親率禁軍出征潼關!”他的聲音響徹大殿,“北狄要戰,那就戰!我大周不缺將士,更不懼邪術!”
群臣跪地齊呼:“願隨陛下出征!”
龍吟風單膝跪下,右手依舊握著染血的玉玨。他抬頭看著皇帝:“草民立誓,必喚醒海神之力,護山河無恙。”
皇帝盯著他看了很久,終於點頭:“去吧,帶著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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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吟風沒動。他知道這還不是結束。
玄冥長老忽然開口:“北狄的玄冥劍法,以陰毒真氣破體而入,常人中招即死。但此護罩能隔絕其氣,隻要屏障不破,他們無法近身。”
皇帝問:“能守多久?”
“一日一夜為限。之後需重新祭血。”
殿內一片寂靜。這意味著每過一天,龍吟風就得再割一次手。
諸葛雄低聲說:“我們還有南嶺赤焰和東海之水沒取。”
雲岫這時上前一步:“我可以去南嶺。那邊有座古廟,供著火碑,常年不熄。”
玄冥長老搖頭:“你去不了。那裡已被北狄埋伏,前兩批探子都沒回來。”
“我去。”龍吟風說。
“你不適合孤身犯險。”諸葛雄攔他,“讓我去。我能繞過陷阱。”
“你還沒恢複。”龍吟風看他一眼,“別爭。”
皇帝忽然道:“傳令兵部,調三千精銳隨行護送,務必確保東海取水成功。”
玄冥長老閉眼片刻,睜開時目光深邃:“時間不多了。今夜子時之前,必須完成第一次祭壇儀式,否則護罩會在黎明消散。”
龍吟風終於把手從玉玨中抽出。傷口很深,血還在滴。他撕下衣角隨便纏了兩圈,站起身。
“什麼時候開始祭壇?”他問。
“日落之後,皇宮後山。”玄冥長老指向殿外,“那裡有一座廢棄的觀星台,曾是前朝祭海之地。”
皇帝下令:“清場,所有無關人員退出金鑾殿。禁軍封鎖四周,不得放任何人靠近。”
大臣們陸續退下。腳步聲遠去後,大殿隻剩五人。
龍吟風靠在柱邊休息。他感覺身體被抽空了一樣,心跳忽快忽慢。玉玨懸浮在他麵前,藍光微弱閃爍,像是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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