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姝包裡就有急救的針灸包,倒是不用準備什麼工具了:
“我先進去檢查一下,等下你讓你外祖的主治醫生跟我交接一下病情,我就知道情況了。”
布萊爾點了點頭,隨即伸手推開門,讓顧姝先進。
房間裡很暗,隻點了兩盞壁燈。
厚重的窗簾把月光擋在外麵,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卻掩蓋不住底下那股藥味的苦澀。
此時套房的客廳裡還站著七八個人:
有穿白大褂的醫生,有穿著黑色正裝的家族律師,還有一個四五十歲保養得當的婦人。
以及另外一個滿身威壓氣息的男子,年紀大約五十多歲的樣子,此時目光一掃過來,就有一種沉沉的威壓感。
幾乎是在顧姝踏進房間的瞬間,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釘在了她身上。
那些目光帶著審視、懷疑、還有一絲濃濃的失望。
“布萊爾,這位是?”
“舅舅,”
布萊爾從顧姝身後走出,這才朝大家介紹:
“舅舅,姨媽,這是我請來給外祖父看病的千羽神醫,也是我上次說的華國神醫千羽神醫。”
布萊爾的話音落後,整個客廳裡安靜了一瞬,隨即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她。
西格蒙德?馮·艾德蒙頓視線在顧姝身上停頓了一秒,隻是看清她那張過分漂亮精致,又稚嫩的臉龐時,眸中閃過一抹狐疑,還是有些不確定地問:
“布萊爾,你確定你找的神醫就是她嗎?”
“就是啊,布萊爾,你外祖父的情況已經十分危險了,現在這麼多頂級專家都不能治,你確定就她了嗎?”
姨媽瑟提琳?馮·艾德蒙頓也有些憂慮問。
布萊爾生怕顧姝不高興,索性往前踏出一步才問:
“舅舅,姨媽,你們有更好的辦法嗎?反正外祖父的情況已經這樣了,不如讓小姝試試。”
布萊爾的話音一落,整個客廳又是一靜。
最終還是西格蒙德?馮·艾德蒙點了點頭,隨即用英文道:“需要我們如何做?”
布萊爾隨即將視線轉向顧姝:“小姝?”
顧姝指了指裡麵:“我檢查的時候,隻能讓信任的人在裡麵,你和秦哥跟我一起吧?”
布萊爾點了點頭,隨即讓管家進去將人叫出來。
……
很快,管家就進去交代了一番,隨即打開門請顧姝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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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姝也沒管眾人的視線,隨即邁步踏入病房。
剛一踏進病房,病房裡的氣味像一記悶拳砸在她臉上。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陳舊的藥水味,還有一股甜膩到讓人作嘔的鐵鏽味和血腥味撲麵而來。
瞬間就像是有人把一整瓶血打翻在了空氣裡一般,顧姝挑挑眉,直接邁步進去。
病房裡還有好幾個人,都是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
領頭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胸口正掛著聽診器,銀質的金屬在床頭燈的暖光下泛著冷光。
另外還有一個一身淺藍色護士服的女人,此時正彎腰在床尾調整輸液管,手指在塑料滑輪上不斷撥弄,正發出細微的‘哢噠’聲。
見到顧姝進來,四個人幾乎同時抬眸看向她。
幾人目光先是落在顧姝臉上,等看到她的臉時,幾人的表情都出奇地一致;
先是困惑,然後是審視,最後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失望和不屑。
“你就是布萊爾先生找來的神醫?”
開口的是個年輕男人,二十七八歲的年紀,一頭棕紅色的卷發,下巴上還冒著青澀的胡茬,此時他胸口上還掛著一張姓名牌,上麵寫著‘Dr.BenjaminCarter’。
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屑和挑釁,大有覺得顧姝能治病就像是個笑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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