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澤，我發現我有些喜歡你了
泰國的十二月是涼季，白天溫度正好，可晚上僅著單衣不免會感到寒冷。
考慮到這一點，周聿澤讓海馬開車來接他們。
因為車上的棠又眠，奔馳 G63 AMG暗影之翼收斂起了張狂，車子穩健地行駛在柏油馬路上。
到了別墅後，本應下車的周聿澤突然改了主意。
他讓海馬繼續開，漫無目的的這座城市亂逛。
不為別的，隻因為他想多看看坐在Nappa真皮座椅上的棠又眠。
周聿澤單手撐著下顎，側頭看著抱著喜歡的畫作不撒手的棠又眠，眼裡滿是寵溺。
窗子開了一條小縫，夜風將香茅草的氣息吹進車內。
棠又眠好奇地嗅嗅：“這是什麼味道。”
“香茅草。”
男人抬手摸了摸她柔順的長發。
這是棠又眠第一次知道香茅草的味道，清新，明亮，又帶有侵略性。
清爽到刺痛。
棠又眠放下畫，將頭埋進周聿澤寬闊結實的胸膛裡。
像隻小貓。
周聿澤微微眯起了眼睛。
車窗升起，將她不喜歡的氣味隔絕。
望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金色佛塔，周聿澤心裡有了目的地。
“去杭東峽穀。”
“是”
汽車加快速度飛馳，輪胎濺起高高的水漬。
下車時，周聿澤脫下西裝外套，將它披在棠又眠肩上。
棠又眠聞到了一股北歐森林的冷冽，還摻雜著一股淡淡的柑橘香。
這是她送給周聿澤的生日禮物。
“周聿澤”
“嗯？”
“你噴香水了嗎？”
被她這樣冷不丁一問，周聿澤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去。
“嗯”
他一個叢林裡摸爬滾打的糙漢子，哪習慣用什麼香水，這是特意為她噴的。
棠又眠顯然想到了這一點。
她笑著與他十指相扣，一雙眼睛璀璨如星：“我們現在去哪？”
對於她主動的親昵，周聿澤很是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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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捧住棠又眠的臉，含住了她略顯冰涼的唇。
“湄安溫泉。”
湄安的夜霧漫過硫磺池，像一層紗幔垂在兩人之間。
周聿澤率先下水，感覺水溫合適，朝她伸手。
棠又眠係緊了浴袍的帶子，將手放到他手中，溫泉水伴著她的動作泛起漣漪。
偌大一片溫泉裡，隻有他們二人和一盞並不耀眼的小燈。
泉水漫上她的鎖骨，蒸出她白皙皮膚下淡青的血管。
周聿澤覺得自己是頭獸，想咬。
“他們說這裡的溫泉能驅邪。”
棠又眠掬起一捧水淋在他肩胛：
“你又不是邪魔。”
聽到她這樣說，周聿澤笑了，他與她額頭相抵，嗓音低啞：
“真心話？”
墨發濕漉漉地貼在棠又眠後背上。
“周聿澤，我想了解你的曾經。”
棠又眠仰著頭，定定地望著他。
周聿澤眨了眨眼。
千言萬語堆在喉嚨裡，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向她講述自己那不堪的過去。
見周聿澤不說話，棠又眠輕輕撫上了他左肩的傷疤：
“這道傷是怎麼來的？”
修長的指尖輕輕劃過，引起周聿澤一陣顫栗：
“緬甸，仰光。”
棠又眠繞到他背後，第一次認認真真看周聿澤縱橫交錯的傷疤：
“那這道最長的呢？”
猙獰的傷口從左肩貫穿到右腰，可以想象得出他當時有多痛。
周聿澤可以忍受皮開肉綻的傷，卻受不了她輕柔的撫弄，他低低喘息：
“西伯利亞。”
一個羽毛般的吻落在他的傷疤上。
“周聿澤。”
“我在。”
“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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