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走累了，還要繼續嗎？”
“既然累了，我們就先回去休息吧。”
話音未落，周聿澤就看見不遠處有個教堂。
它像是不久前遭遇了炮火的襲擊，彈片削去了基督石膏像的半個頭顱，低垂的眼睫在燈光映照下微微顫動。
安娜順著周聿澤的目光看到了那座教堂，沒好氣地補充道：“那座教堂前些日子遭了炮擊，現在成了難民聚集的地方。”
教堂彩色的玻璃窗基本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破碎，但仍然在黑夜裡發著安詳平和的光。
仿佛是接收到了某種信號，周聿澤抬腿走了過去。
看著周聿澤的背影，安娜歎了口氣，無奈地跟上。
教堂內部，許多衣衫襤褸的難民相互依偎在一起，許多傷者斷斷續續呻吟，血腥氣和汗水摻雜在一起，混合成一種難聞的味道。
許多蒼蠅在他們周圍飛舞，發出令人心煩的噪音，可沒有人伸出手去驅趕。
安娜嫌惡地揮了揮麵前的空氣，仿佛這樣就能阻止這種氣味飛到自己臉上，她捂住口鼻，不悅地皺眉：
“你還準備待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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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澤發現這裡有很多小孩子。
他們大都頭發淩亂，臉上灰撲撲的，淚水和鼻涕混在一起，眼神裡透著膽怯和饑餓。
看著他們，周聿澤突然想到了棠又眠那雙乾淨地像犢羊的眼睛，如果她見到此情此景，會怎麼做？
他知道，棠又眠肯定會立馬掏出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會不嫌棄地擁抱他們安慰他們，臉上帶著神性的心疼與悲憫，還會因為看見他們所遭受的苦難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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