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生理期
第二天，江玉秀用棉簽蘸著藥膏，小心翼翼塗在棠又眠口腔的傷口上。
薄荷味的藥膏在棠又眠口腔裡泛著苦澀。
江玉秀語氣裡是止不住的心疼：“夫人，痛的話你就告訴我。”
棠又眠搖了搖頭，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
“玉秀。”
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別叫我夫人了。”
江玉秀愣了愣，隨即乖巧點頭：
“那……”，“我叫您姐姐，可以嗎？”
一聲姐姐將棠又眠的思緒拉回那片密巴林。
“好。”
棠又眠沒有拒絕。
即使有柳月的前車之鑒，但她仍然相信，這個世上還是善意更多一點。
偌大的古堡裡，保鏢和傭人從不言語，隻有玉秀陪著她，陪她度過這漫長無望的時光。
“姐姐，那些樹叫什麼名字？”
玉秀好指著窗外的蔥蘢。
“西府海棠。”
棠又眠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語氣平淡。
“它們開花的時候，一定很美吧。”
棠又眠沒說話。
她站在窗邊，目光透過玻璃，穿過那一片含苞待放的海棠，越過古堡的高牆，到達遼闊寂寥的天空。
江玉秀靜靜看著她，隻覺得棠又眠美得像一尊易碎的瓷，可她眉宇間總有一股化不開的哀愁。
“姐姐”，江玉秀扯了扯棠又眠的胳膊：“我們去外麵曬曬太陽好不好。”
看著玉秀眼裡的關切，棠又眠勉強勾起唇角：“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江玉秀歡歡喜喜拉著棠又眠下樓。
陽光撒在棠又眠身上，可她仍然覺得寒冷。
“玉秀，給姐姐講一講東國的事情吧。”
“好呀好呀。”
江玉秀將一朵黃玫瑰簪在棠又眠耳畔。
她坐在棠又眠旁邊的椅子上，興高采烈地和棠又眠講述著記憶裡的黃狗，槐花，鄉村的蟬鳴……
直到刺耳的刹車聲撕裂了虛假的寧靜。
安娜挽著周聿澤的手臂，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出現在棠又眠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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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安娜紅唇勾起，看上去心情甚好。
“嗷對了，忘了告訴你，下下個月我和阿澤就要結婚了。”
棠又眠以為自己的內心已經足夠堅強，可聽到這個消息，心臟處仍然不受控製地彌漫著酸澀。
“到時候記得來服侍我穿婚紗嗷！”
安娜笑得甜美，指尖在周聿澤胸口畫圈。
周聿澤攬住安娜的肩，語氣寵溺：“和她說這些做什麼，你不是嚷嚷著餓了麼，先吃飯吧。”
從始至終，他沒有看過棠又眠一眼。
臉上忽然一陣冰涼，她抬手一摸，發現是自己的眼淚。
“好奇怪……我為什麼要哭……”
棠又眠自顧自呢喃。
突然，她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棠又眠你這個蠢貨，為什麼要為不值得的人流淚……
“姐姐！”
江玉秀驚慌地抓住她的手：“姐姐，別這樣。”
棠又眠慘笑：“玉秀，你說，愛……真的可以裝出來嗎？如果不可以，那為什麼，一個月，就可以讓一個人判若兩人？”
“姐姐，我不知道。”
江玉秀答不上來。
傭人匆匆跑來：“周先生要你去前廳。”
“我知道了。”
棠又眠麻木起身。
周聿澤牽著安娜斯塔西婭的手站在閣樓上：“從今天起，她便是你們的女主人。”
後者一臉嬌羞地倚靠在周聿澤懷裡，接受著所有人的俯首。
當真是情比金堅。
棠又眠麵容蒼白，無聲苦笑。
她站在人群最末端，像一抹被遺忘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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