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像好人
棠又眠和顧淮卿相互攙扶著走進公寓。
“哥哥，你頭痛不痛。”
顧淮卿將人放到沙發上，微微搖頭。
“今天嚇到你了吧。”
棠又眠點頭，聲音裡帶著哭腔：“那群人到底要做什麼……”
顧淮卿看著棠又眠，一臉凝重：“眠眠，你不覺得，周聿澤身邊那三個人和……”
他適時閉嘴，留給棠又眠自己思考的空間。
果不其然，棠又眠眼睛微微瞪大，帶著不可置信與驚恐：“哥哥，你的意思是，今天晚上的事情，是周聿澤示意的？”
顧淮卿握著杯子的手悄悄收緊。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棠又眠有些茫然，自己和哥哥剛來海德堡，好像並沒有得罪他的地方。
顧淮卿放下杯子，左手放到棠又眠肩上：“眠眠，告訴哥哥，你跟周聿澤先前有沒有交集？”
棠又眠用力搖頭：“我沒有見過他。”
看著棠又眠眼裡的清明，顧淮卿眉頭微皺，隱隱有了思緒。
棠又眠失蹤的時候，他正好在棠父手下讀研，因此他是知道棠又眠失憶這件事情的。
從初見開始，顧淮卿就感覺周聿澤看她的眼神不對勁。
太過激動太過深情。
不像萊昂說的是見到偶像那麼簡單，倒更像是……與心愛之人久別重逢。
想到棠又眠被找回來時的淒慘模樣，顧淮卿已然將周聿澤拉入了重點戒備名單。
他揉了揉棠又眠的發頂：“信哥哥的，他不像好人。”
棠又眠點頭：“哥哥，今天晚上我看到……看到他左手缺了兩根手指。”
聽到棠又眠這樣說，顧淮卿瞳孔一縮，他用力攥住棠又眠的胳膊：“眠眠，不管他是誰，他都太危險了。”
誰家普通人渾身戾氣還缺了兩根手指？！
“不行，我們得儘快搬家。”
“哥哥”，棠又眠輕輕握住他的手腕：“別擔心，等你開學，劇團正好去下一個巡回場，到時候我跟著劇團離開就好了。”
“好。”
“哥哥，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精心準備的告白被打斷，顧淮卿憋著一口氣卻又無可奈何。
“晚安。”
他嗓音有些沙啞。
當晚棠又眠便做了一場夢。
夢中，她身處在一片乳白色的迷霧當中，耳邊是一個男人的低語：
“害怕我麼。”
“恨我麼。”
“棠棠……”
“你是誰？”
棠又眠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突然，一條烏黑油亮的毒蛇猛然竄向她的麵門。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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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睜開眼睛，額頭冷汗涔涔，胸脯劇烈喘息。
“眠眠”，顧淮卿聽到動靜，敲了敲她的房門：“你還好嗎？”
棠又眠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哥哥，我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
“要不要喝杯蜂蜜水？”
棠又眠下床打開房門，語氣帶著疲憊：“哥哥。”
顧淮卿心疼地看著她：“來，先喝點水。”
棠又眠機械地喝著蜂蜜水。
“做什麼夢了，可以和我說說嗎？”
棠又眠將杯子放下，輕輕搖頭：“夢到一條毒蛇。”
顧淮卿拍了拍她的肩：“乖，別怕，這裡不會有蛇的。”
棠又眠長呼一口氣。
“謝謝哥哥，我回去睡覺了。”
“嗯。”
另一邊，周聿澤來到萊昂家裡，借著夜色看床上安睡的妙安。
他輕輕掖了掖妙安的被角。
兩種情感激烈地撕扯著他的內心，幾乎要將它剖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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