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那個男人是誰
棠又眠剛睡下沒多久，團長就急匆匆地衝進她的病房。
“又眠，還好嗎？”
麵對團長的關切，棠又眠隻想和這位溫柔可親的長輩傾訴自己的委屈。
漂亮的杏眼裡迷蒙著一片水霧，但最終，她還是將要說的話全部咽了下去。
她已經是個成年人了，理應自己處理好自己的事情。
“團長，我沒事。”
棠又眠搖搖頭。
對麵的團長坐在椅子上，長長地歎了口氣。
“真是報應。”
“什麼？”
團長笑了笑，頗有些大仇得報的快意：“你還不知道吧，約翰自殺了。”
聽到這個消息，棠又眠不由睜大了眼睛。
“自殺？”
她喃喃道。
像約翰這樣無恥的人，不應該惜命才對嗎？
“莫非是畏罪自殺？”
團長點了點頭，並沒有把約翰淒慘的死狀告訴棠又眠。
她膽子小，聽了以後說不定會被嚇到。
不管真相是什麼，約翰都該死。
團長從果籃裡拿出一個蘋果慢慢削著：“五天後我們還有一場演出，你看，能參加嗎？”
“團長，我可以的”，棠又眠堅定點頭。
“好”，團長將瑩白的果肉遞給棠又眠：“又眠，我在這一行乾了快四十年了，相信我，你將來一定能成為首席的。”
得到德高望重的前輩誇讚，棠又眠有些羞澀地點頭。
“謝謝團長，我會努力的。”
二人又閒聊了一會後，團長起身告別。
他拉開門，發現門外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不知道站了多久。
“不好意思，你們是……”
埃利亞斯看了周聿澤一眼，後者淡定回答道：“我們是她的朋友。”
朋友？
埃利亞斯悄悄咀嚼著這兩個字眼，隻覺得事情變得越發有趣起來。
團長如古玩行的掌眼師傅般，一寸寸審視著眼前這對年輕人。
左側的周聿澤靜立如鬆，純黑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挺拔輪廓。深邃骨相裹著東方韻致的皮囊，劍眉下壓著一雙寒潭般的眼睛。
團長注意到他左手處的猙獰傷疤，不由皺眉。
右側的埃利亞斯將日耳曼血統的優越性展現得淋漓儘致，白金發絲泛著冷光。剪裁精良的白色西裝襯得他如同中世紀騎士畫像裡走出來的貴族，綠色瞳孔裡泛著一股玩世不恭，像個紈絝。
團長知道，這二人絕非等閒之輩。
他轉頭朝門內安睡的棠又眠望了一眼。
小姑娘惹上這兩個人，不知道是福是禍。
目送團長走進電梯後，周聿澤推門進去。
棠又眠沒睡。他將手中的粽子遞給棠又眠，而後將開得正好的百合花插進瓶子裡。
百合安神，最是和她不過。
德國是片美食荒漠，周聿澤手裡的粽子是樓下中餐館買的。
“謝謝。”
棠又眠禮貌道謝，但她現在食欲不高，隻是輕輕將粽子放到床頭櫃子上。
“不喜歡嗎？”
周聿澤聲音聽不出喜怒，仿佛隻是隨口一問。
棠又眠怕得罪他，於是剝開粽葉，輕輕咬了一口。
“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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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澤抿了抿唇，抬手將已經開始氧化的蘋果扔進垃圾桶裡。
“哎……”
棠又眠來不及阻止，隻聽見蘋果跌進垃圾桶，發出沉悶的聲響。
“氧化了，不能吃。”
周聿澤坐到椅子上，拿起另一個蘋果，慢條斯理地削了起來。
細看就會發現男人的手微微發顫。
他在緊張。
薄如蟬翼的蘋果皮絲帶一樣垂落，削出的果肉圓潤又飽滿，周聿澤用右手遞給棠又眠。
糯米黏膩，不易消化，棠又眠現在覺得自己胃裡很撐。
她雙手接過蘋果，而後將它放到一旁櫃子上。
周聿澤眼中閃過失落，但被他隱藏得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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