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
晚上，周聿澤抽出時間來到劇院看棠又眠演出。
舞台幕布緩緩拉開，入目的卻不是那個熟悉的身影。
男人瞳孔微縮，突然有些心慌。他猛地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衝下觀眾席往後台走去。
“棠又眠呢？”他一把推開化妝間的門，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化妝師被他突如其來的闖入嚇了一跳，手裡的粉撲掉在地上：“棠、棠小姐今天晚上請假了……”
“去哪了？”周聿澤緊緊攥住門把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我、我不知道……”，化妝師被他眼底的暴戾嚇得結巴，下一秒卻像是看到了救星般大聲朝他身後喊道：“棠小姐！”
周聿澤下意識轉身，迎上她的眸子。
棠又眠上前一步拉起他的手：“我今天不舒服，所以請假了。”
男人眼神裡帶著擔憂：“還是頭痛嗎？”
她搖搖頭，主動鑽進他懷裡：“我們回去吧。”
“好。”
周聿澤摸了摸她的發，並沒有看到棠又眠深藏在眼底的恨意。
車內，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與棠又眠十指相扣：“我聯係了一位專家，改天讓他幫你看看好不好？”
“好。”
棠又眠瞧著他立體的側臉出神。
“怎麼這麼看我？”
感受到她執著的目光，周聿澤在等紅綠燈的時候扭頭與她對視。
她看得到他眼底的幸福。
三天後是他們的婚期。
鬼使神差地，她勾住周聿澤的脖子，在他略顯詫異的眼神中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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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輕輕貼合在一起，呼吸糾纏。
直到後方傳來鳴笛聲，棠又眠才鬆開他。
男人呼吸有些粗重，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收緊。
棠又眠的情緒難以名狀。
不是愛，不算恨，厭惡，感激，困惑和欲望糅雜在一起，壓得她喘不過氣。
晚上，棠又眠見到了萊昂一家，她明白，他們是專程為自己和周聿澤的婚禮來的。
看著不遠處的萊拉，她一時之間百感交集。
最終，棠又眠輕輕抱住了她：“萊拉姐姐，好久不見。”
萊拉心頭閃過一種奇異的感覺，但她沒有抓住。
許多年後，她仍會不時想起這一天並為之自責。
梭溫抱住了棠又眠的小腿，奶聲奶氣喊道：“又眠阿姨。”
棠又眠蹲下身，看著梭溫水汪汪的眼睛，伸手摸了摸她那兩個小辮。
吃完飯後，周聿澤帶著萊昂走進書房。
身為兄弟，萊昂看得出他的激動。
“行了，把手掏出來吧，哆嗦了也沒事，我不笑你。”
周聿澤笑了笑，慢慢把手從褲子口袋裡拿出來。
如萊昂所料，他的手正因過度興奮緊張而微微顫抖。
“萊昂，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被叫到名字的萊昂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以他的身份地位，要什麼女人沒有，偏偏周聿澤這輩子就栽在這個棠又眠身上，一次次遍體鱗傷，飛蛾撲火一樣。
萊昂想破頭也想不明白她到底哪裡好，但是看著自家兄弟這副沒出息的樣子，他又不好多說什麼。
“你不後悔就行。”
周聿澤深深呼出一口氣，眼角眉梢帶著笑意：“我不後悔。”
等二人談話結束，棠又眠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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