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
“安德留沙，我求你，放過他們……”
畫麵外，周聿澤的聲音沙啞壓抑，喉嚨裡麵像混著血。
“周聿澤，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
安德留沙語氣狠厲：“你從始至終就沒想過要那個女人死。”
那個女人，指的便是棠又眠。
此刻，屏幕外的她滿臉錯愕。
視頻仍在繼續播放著。
安德留沙遠程下達指令，要那些雇傭兵即刻殺了頌拓和棠又眠。
“不要——！”周聿澤撕心裂肺地吼著。
顯示屏內，雇傭兵雖然得到了命令，但也不敢輕易上前。
此時的頌拓渾身是血，眼裡的殺氣近乎實質化。
“你放過他們，我可以為你做事什麼事都可以！”
“哦？”
安德留沙挑眉，示意手下鬆開周聿澤。
“什麼都可以？”
周聿澤因為膝蓋被打斷，隻能狼狽地跪倒在地。
他抬頭看著安德留沙：“是，什麼都可以。”
後者輕笑一聲，將一柄匕首扔到腳下。
“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下一秒，周聿澤便像狗一般手腳並用爬了過去。
他將匕首攥緊，毫不猶豫切掉了自己左手的兩根手指。鮮血噴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周聿澤的左手無名指和小指應聲而落。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卻硬是咬緊牙關沒發出一聲痛呼。
“夠了嗎？”他抬起頭，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右手死死按住血流如注的傷口。
安德留沙眯起那雙毒蛇般的眼睛，突然大笑起來：“周聿澤啊周聿澤，為了一個女人，你連命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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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外的棠又眠渾身顫抖，淚水模糊了視線。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那個曾經在她麵前永遠優雅從容的男人，此刻像條喪家之犬般跪在地上，為了救她而自殘。
“放他們走。”周聿澤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我留下。”
安德留沙饒有興趣地撓了撓下巴，對著下屬做了幾個手勢，這幾個手勢所傳達出的意思是：
“殺掉那個男人，留下那個女人。”
雇傭兵得了命令，瞬間一哄而上。
混亂中，一根鐵絲直直戳進棠又眠眼尾。
雙拳難敵四手，很快，頌拓便被打倒在地，奄奄一息。
一個雇傭兵上前，將手中尖銳的鐵環直直紮進他的左眼。
“啊——！”
慘叫聲傳進周聿澤的耳朵。
他嘶吼著想要起身，卻被安德留沙死死揪住頭發，他強迫他看向監控屏幕：“看著他是怎麼死的，周聿澤，好好長個記性，記住，這就是違抗我的下場。”
周聿澤猛的咳出一口血，他無力地倒在地上，聽著頌拓源源不斷的慘叫聲，胸腔裡發出無能為力的嘶吼。
……
折磨，長久的折磨。
直到頌拓的身體變得僵硬，那群人才放過了他。
此時的棠又眠聽見了四年前周聿澤壓抑的嗚咽。
男人跪在血泊裡，姿態狼狽。
安德留沙語氣狠厲：“周聿澤，日後你若是膽敢違抗我，我就讓這個女人死在你麵前。”
他知道，自己不能殺了棠又眠。
棠又眠現在是周聿澤的唯一支柱，她要是死了，周聿澤也就廢了。
隻用鞭子是不可能馴服猛獸的，最重要的是恩威並施，讓他唯自己馬首是瞻，不敢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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