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元年冬,京城飄起了第一場雪,鵝毛般的雪花覆蓋了宮牆瓦簷,將中宮映得一片素白。霍錦靠在鋪著狐裘的軟榻上,臉色帶著生產後的蒼白,眉宇間卻藏不住初為人母的溫柔。
窗外的風雪聲中,夾雜著嬰兒微弱卻清脆的啼哭,像一串碎玉落進人心,驅散了冬日的寒涼。
“娘娘,陛下抱著兩位小殿下,都快笑傻了。” 雲珠端著一碗溫熱的靈果粥走進來,語氣帶著笑意。自從三個月前霍錦胎動不穩,蕭夜爵便幾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朝政,日夜守在中宮,連往日凜冽的眉眼,也變得柔和了許多,宮中上下都說,陛下這是把皇後娘娘和未出世的孩子,寵成了心尖上的寶。
霍錦輕笑,接過靈果粥,目光不自覺望向內室。蕭夜爵正坐在搖籃邊,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繈褓,動作笨拙卻輕柔,玄色龍袍襯得他周身的帝王威嚴儘數褪去,隻剩滿眼的寵溺。榻上還放著另一個繈褓,裡麵的嬰兒正睡得安穩,小臉紅撲撲的,像熟透的靈果。
這是一對龍鳳胎,長子生來便帶著一股英氣,眉眼間肖似蕭景墨;次女眉眼溫潤,像極了霍錦。蕭夜爵給他們取名,長子叫蕭承墨,取“承天之佑,展翅高飛”之意,寄寓他未來能扛起北涼江山;次女叫蕭念錦,藏著“念念不忘”的深情,是他對霍錦刻入骨髓的牽掛。
“錦兒,你看承墨,剛醒過來就睜著眼睛看我,多精神。” 蕭夜爵抱著長子走到軟榻邊,聲音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妻兒,“念錦像你,貪睡,剛才還攥著我的手指不放。” 他將繈褓輕輕遞到霍錦麵前,眼底的笑意藏不住,連平日裡沉穩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霍錦伸出指尖,輕輕觸碰嬰兒柔軟的臉頰,心頭一暖,眼眶卻不自覺泛紅。從穿越而來的孤苦無依,到如今兒女繞膝、愛人在側,這一路的刀光劍影、生死搏殺,仿佛都在這一刻有了歸宿。
她想起那些在戰場上奔波的日夜,想起與顧昭寧的殊死對決,想起在西域風沙中彼此守護的承諾,在幸福的此刻,更顯過往的不易,每一滴眼淚裡,都藏著劫後餘生的珍惜。
“陛下,皇後娘娘,太上皇和鎮國夫人來了。” 內侍的通報聲傳來。蕭夜爵連忙將繈褓交給乳母,扶著霍錦坐起身,為她攏了攏披風。皇帝蕭衍雖已退位,卻依舊精神矍鑠,柳寒煙跟在身後,手裡提著一個錦盒,滿臉的喜氣。
“囡囡,身子怎麼樣?” 柳寒煙快步走到榻邊,握住女兒的手,眼眶泛紅,“剛生產完可不能受涼,娘給你帶了暖玉床,還有給兩個小家夥的長命鎖。” 她打開錦盒,裡麵是一對羊脂玉長命鎖,上麵刻著“平安喜樂”四個字,正是當年她傳給霍錦的那枚玉墜同款紋路。
太上皇看著搖籃裡的兩個嬰兒,龍顏大悅,捋著胡須笑道:“好,好!朕有曾孫了!夜爵,霍錦,你們為蕭家添了麟兒,為北涼續了香火,功不可沒!傳朕旨意,大赦天下三日,減免賦稅半年,讓百姓們也沾沾喜氣!”
旨意一下,京城瞬間沸騰。百姓們走出家門,在雪中歡呼雀躍,沿街張燈結彩,連回春堂和女紅坊都放了假,分發靈果和糕點。城西的老婦人抱著孫子,指著皇宮的方向叩拜:“陛下和皇後娘娘是活菩薩啊!不僅讓我們過上了安穩日子,還賜下這麼大的恩典,這兩個小殿下,定是文曲星和福星下凡!” 風雪中的歡呼聲,像一股暖流,淌過北涼的每一寸土地,這是亂世裡最真切的安穩,是用無數鮮血與犧牲換來的太平。
可這份喜悅之下,潛藏的危機並未消散。就在龍鳳胎降生的當晚,霍錦睡得正沉,胸口的星羅鏡突然劇烈發燙,空間資料庫彈出紅色警告:“檢測到強烈能量共鳴!來源——皇宮密室,與新生嬰兒氣息產生關聯!”
她猛地驚醒,推了推身邊的蕭夜爵:“夜爵,醒醒!密室那邊有動靜!”
蕭夜爵瞬間清醒,玄鐵劍下意識握在手中,眼神恢複了帝王的冷峻:“怎麼了?”
“星羅鏡有反應,密室的能量和承墨、念錦的氣息產生了共鳴。” 霍錦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三個月前我胎動不穩,也是因為密室能量異動,當時我以為是孕期體弱,現在看來,絕非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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