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還會有下一個……隻要界碑上的文字沒被解讀,影就永遠不會消失。”
說完這句話,影蛇徹底沉入水潭,再也沒有動靜。
水潭恢複了死寂,隻有那平穩的心跳聲,在溶洞裡輕輕回蕩。
念土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那塊金色鱗片和黑色石頭(鑰匙)。
影蛇的話像一顆石子,在他心裡激起千層浪。
界碑。
序章。
祖龍的骨殖。
影的集合體。
這一切,像一張巨大的網,將他牢牢罩住。
他以為自己掌控了平衡,卻發現自己隻是剛摸到真相的邊緣。
“我們該回去了。”心月的聲音帶著擔憂,“龍戰長老還在上麵等著呢。”
念土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紛亂。
他最後看了一眼水潭底部的界碑,轉身和首領一起,朝著溶洞外飛去。
通道裡的抓痕在發光苔蘚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清晰,念土突然發現,那些抓痕的形狀,和玄虺鱗片上的歸墟符文,一模一樣。
原來玄虺早就來過這裡,不止一次。
它在找什麼?
找界碑?還是找……序章的線索?
念土的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溶洞深處。
那裡,水潭平靜無波,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他帶著首領,衝出沉龍淵的霧氣,回到葬龍穀。
龍戰長老果然在淵口等著,看到他們平安歸來,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鬆快,但很快又被凝重取代:“下麵……”
“解決了。”念土笑了笑,笑容卻有些勉強,“歸墟的本源心核被汙染了,我把被汙染的部分毀掉了,剩下的歸位了。”
他沒說界碑,沒說序章,也沒說祖龍的骨殖。
不是不信任龍戰長老,而是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至少現在是這樣。
龍戰長老顯然看出了他的隱瞞,但沒有追問,隻是點了點頭:“解決了就好,龍族的慶功宴還等著呢。”
念土跟著龍戰長老往祭壇走。
路上,他把那塊金色鱗片拿出來,借著陽光仔細看。
鱗片上的符文已經不再發光,但他能感覺到,裡麵的氣息比剛才更清晰了,像父母在輕輕呼喚他。
他把鱗片貼身收好,和護源鱗放在一起。
不管祖龍隱瞞了什麼,不管界碑上寫了什麼,他都會找到答案。
為了父母,為了那些逝去的龍族和守界人,也為了自己。
祭壇上的慶功宴已經重新擺起來,龍族們的歡呼依舊熱烈,金色的龍涎酒流淌得像條小河。
念土被推到主位上,手裡被塞進一壇酒。
他舉起酒壇,對著龍族們笑了笑:“這壇酒,敬源界,敬歸墟,也敬……所有為平衡而戰的生靈。”
龍族們紛紛舉起酒壇,一飲而儘。
金色的酒液順著嘴角流淌,在陽光下閃著光。
念土也喝了一大口,龍涎酒的烈意在喉嚨裡燃燒,卻壓不住心底的那點不安。
他看向沉龍淵的方向。
淵口的霧氣已經散去,露出了清澈的天空,像從未被汙染過。
但他知道,那平靜的表麵下,藏著界碑,藏著真相,藏著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靜靜地注視著他。
他還看向龍塚的方向。
那裡在源界的最北端,終年被冰雪覆蓋,據說連陽光都照不進去。
祖龍的骨殖就在那裡。
序章也在那裡。
他必須去一趟。
就在這時,他胸口的護源鱗突然發燙。
不是源界之心的溫暖,也不是歸墟的冰冷,而是一種……陌生的、帶著金屬質感的灼熱。
他低頭一看,護源鱗表麵的光紋竟然開始扭曲,金藍白紅四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奇怪的圖案,像個……齒輪?
而他貼身收藏的那塊金色鱗片,也透過衣服,發出一陣微弱的紅光,與護源鱗上的齒輪圖案產生了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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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中央的古老石台上,原本用來擺放祭品的地方,突然裂開一道縫隙,縫隙裡滲出一絲極淡的、熟悉的氣息——和界碑上的陌生文字氣息一模一樣!
念土的心臟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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