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攥在手裡的金色鱗片突然燙了一下，像是被火烤過似的。
念土下意識地鬆開手，鱗片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更詭異的是，鱗片上模糊的序章圖案竟然重新亮起，在地麵投射出一行字——不是源界的文字，也不是歸墟的符文，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古老符號，彎彎曲曲的，像纏繞的蛇。
“這是什麼？”念土皺起眉頭，撿起鱗片仔細看。
符號在鱗片上閃爍了幾下，突然化作一道金光，鑽進他的腦海裡。
一陣劇烈的刺痛傳來，念土忍不住悶哼一聲，抱著頭蹲在地上。
無數陌生的畫麵湧入腦海——
漆黑的虛空裡，祖龍和一個看不清麵容的人影在對峙，兩人中間懸浮著界種，界種散發著黑白兩色的光芒，像在哭泣。
“你不能這麼做！”祖龍的聲音帶著憤怒，“這會毀了所有世界！”
人影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聲音和玄虺有幾分相似，卻更蒼老：“舊的世界本就該毀滅，隻有讓‘種子’生根發芽，才能長出新的秩序。”
“那不是秩序，是災難！”祖龍怒吼著，金色的龍火噴向人影。
人影卻隻是抬手一揮，龍火就被灰色的霧氣吞噬：“你不懂，祖龍，這是輪回，是必須經曆的過程。”
畫麵突然破碎，變成無數光點，最後凝聚成一句話，用剛才那種古老的符號寫的，念土竟然看懂了——
“種子需宿主，宿主即鑰匙，鑰匙開界門，界門養種子。”
念土猛地睜開眼睛，渾身冷汗。
種子需宿主……宿主即鑰匙……
難道說，他身體裡的那顆“種子”，需要以他為宿主才能成長，而他這個宿主，本身就是一把新的鑰匙？
等種子成熟，他就會變成新的界門，讓那些怪物徹底湧入源界？
祖龍當年封印界門，是不是就是因為發現了這個秘密？
而那個和祖龍對峙的人影，又是誰？
是玄虺的幕後黑手？還是……創造這些怪物的人？
無數的疑問像潮水一樣湧來，壓得他喘不過氣。
“咚、咚、咚。”
山洞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比剛才首領的腳步聲重得多，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硬。
“念土，出來。”是龍戰長老的聲音，語氣很嚴肅。
念土心裡一緊，下意識地用袖子遮住手臂上的灰色印記，起身打開了山洞的石門。
龍戰長老站在門口，臉色凝重，身後跟著幾個龍族的老臣，都是族裡輩分最高的存在，此刻一個個臉色都不太好看。
“長老，有事嗎？”念土的聲音有些乾澀。
龍戰長老沒有回答，隻是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的景象——
幾個龍族抬著一塊巨大的岩石，岩石上刻滿了和鑰匙上一樣的灰色紋路，正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和黑色山穀裡的植物氣息一模一樣。
“這是在葬龍穀的禁地發現的。”龍戰長老的聲音沉得像塊石頭，“禁地裡的封印被破壞了，裡麵的岩石都變成了這樣，長老們懷疑……”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念土身上，帶著一絲複雜：“懷疑是你身體裡的東西搞的鬼。”
念土的心猛地一沉。
禁地？
他知道那個地方，是龍族曆代存放重要物品的地方，據說封印著很古老的東西，平時連龍戰長老都很少進去。
現在封印被破壞，岩石被汙染……真的和自己身體裡的“種子”有關？
“不是我。”念土下意識地反駁，“我一直在山洞裡，沒去過禁地。”
“可除了你，沒人身上有這種灰色的印記。”一個龍族老臣開口了，聲音帶著懷疑，“自從你回來，穀裡就怪事不斷，先是鑰匙失控，然後是黑色山穀，現在連禁地都出事了，你讓我們怎麼相信你？”
另一個老臣也附和道：“長老，我看這小子本身就有問題，他畢竟不是純粹的龍族，說不定早就被歸墟的力量汙染了，故意帶怪物進來害我們！”
“對！把他關起來！好好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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