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裡比外麵要暖和些,卻彌漫著一股黏膩的寒意,像是有無數條冰冷的蛇纏在身上。
念土往前走了兩步,腳下的冰層發出細碎的“咯吱”聲,仿佛隨時會裂開。
冰窟中央,一團濃鬱的黑色霧氣正在緩緩旋轉,霧氣裡隱約能看到無數雙眼睛在閃爍,正是混沌之影的殘魂。
“念土,我的好孩子。”黑霧裡的聲音帶著詭異的親昵,“沒想到你真的敢來,看來你母親把一切都告訴你了。”
念土沒說話,隻是握緊了拳頭,光暗之力在掌心流轉,金灰兩色光芒映亮了他緊繃的臉。
母親站在他身邊,臉色凝重地盯著黑霧:“混沌,你藏匿於此,吸收極寒之地的死氣恢複力量,以為就能瞞天過海嗎?”
“瞞?”黑霧發出低沉的笑聲,震得冰窟頂上的冰屑簌簌往下掉,“我隻是在等,等你們自投羅網。你以為憑這小家夥和你這點殘魂,就能毀掉我?”
它猛地散開,化作無數條黑色的觸手,朝著念土他們抽來,觸手上還帶著細碎的冰碴,刮過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小心!”母親抬手一揮,一道金色的光幕擋在眾人麵前。
黑色觸手抽在光幕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光幕劇烈地晃動了幾下,卻沒被打破。
“源初之核的力量果然有點意思。”黑霧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可惜,你的力量太弱了。”
更多的觸手從四麵八方湧來,如同潮水般拍向光幕,光幕上很快就出現了裂痕。
“念土,用你的光暗之力!”母親大喊,同時將自己的力量全部注入光幕,試圖延緩裂痕的蔓延。
念土不再猶豫,體內的光暗之力爆發,金灰兩色光芒化作一把巨大的光刃,朝著黑霧的中心斬去。
光刃穿過層層觸手,切開黑霧,在中央炸開,發出刺眼的光芒。
黑霧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無數雙眼睛瞬間黯淡下去,黑色的觸手也萎靡了不少。
“可惡!”黑霧重新凝聚成一團,比之前小了一圈,“你的力量怎麼會這麼強?”
“因為他是光暗同源的容器,是源界的希望。”母親冷冷地說。
“希望?”黑霧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等我吞噬了他,吸收了源初之核的力量,源界就再也沒有希望了!”
它突然轉向念土懷裡的幼崽,無數觸手如同利箭般射去:“先從這隻小畜生開始!”
幼崽低吼一聲,金色的瞳孔裡閃過紅光,猛地噴出一大片龍火。
金色的火焰如同潮水般湧去,觸碰到黑色觸手就燃起熊熊烈火,將那些觸手燒成了灰燼。
“這是……祖龍的氣息?”黑霧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不可能!祖龍不是早就消散了嗎?”
念土心裡一動,祖龍?幼崽和祖龍有關係?
不等他細想,黑霧突然劇烈地翻滾起來,裡麵傳來骨骼摩擦的聲音,很快,一個模糊的人形從黑霧裡慢慢凝聚出來。
那人形通體漆黑,沒有五官,隻有一雙猩紅的眼睛,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既然你們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人形發出咆哮,猛地朝著念土衝來,速度快得隻剩下一道黑影。
念土趕緊側身躲開,光刃橫掃,卻被人形輕鬆避開。
兩人在冰窟裡纏鬥起來,黑色的身影和金灰兩色的光芒不斷碰撞,冰麵被震出一道道裂縫,冰塊飛濺。
母親趁機帶著心月、翠兒和族人退到冰窟邊緣,警惕地觀察著戰局,隨時準備支援。
幼崽也加入了戰鬥,它不斷噴出龍火,乾擾著人形的動作,給念土創造機會。
念土漸漸發現,這個人形雖然力量強大,但動作有些僵硬,似乎還沒完全凝聚成形。
“它還沒恢複!”念土大喊,“大家一起攻擊!”
族人們雖然害怕,但看到念土在拚命,也鼓起勇氣,撿起地上的冰塊,朝著人形砸去。
心月和翠兒也凝聚起自己的力量,一道道微弱的光芒朝著人形飛去。
這些攻擊雖然無法對人形造成實質性傷害,卻成功乾擾了它的動作。
念土抓住機會,光暗之力凝聚成一把長槍,朝著人形的胸口刺去。
長槍穿透了人形的身體,發出“噗嗤”一聲,黑色的霧氣從傷口處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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