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像潮水般從門後湧出來，不是一個人的聲音，是成百上千個“念土”的聲音疊在一起，有的年輕，有的蒼老，有的帶著憤怒，有的透著絕望。
念土握緊心月的手，她的指尖冰涼，卻用力回握了一下。兩人交換了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決心——不管門後是什麼，都得闖一闖。
斷劍的光芒掃過石門，那些麵具圖案突然活了過來，在門上扭曲蠕動，像無數張臉在哭嚎。最中間的麵具睜開眼睛，和念土胸口的印記對視著，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
“這門……在認主？”心月捂住耳朵，聲音發顫。
念土沒說話，他能感覺到胸口的印記在發燙，和石門上的麵具產生了共鳴。那些疊在一起的笑聲突然停下，一個清晰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和他自己的聲音一模一樣：
“進來吧，念土。看看你到底是誰。”
話音剛落，石門“哢嚓”一聲裂開，灰色的霧氣像被吸塵器吸走一樣，朝著門後湧去，露出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兩側的牆壁上嵌著無數塊水晶，每塊水晶裡都封著一個人影——全是念土。
有的水晶裡，念土穿著影盟的黑色麵具，正用槍指著倒地的守界人；
有的水晶裡，念土坐在金色的王座上，身邊跪著無數個傀儡；
還有的水晶裡，念土渾身是血，抱著心月的屍體，在廢墟裡狂笑。
“這些是什麼？”心月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往念土身邊靠了靠。
“是其他世界的我。”念土的聲音有點乾澀，他終於明白另一個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原來每個世界的“念土”，都可能走上不同的路。
走到通道儘頭，是個圓形的大廳，大廳中央懸浮著一顆暗紫色的珠子，被無數根鎖鏈纏著，正是影盟要找的虛無核心。核心周圍站著三個身影，背對著他們，穿著不同顏色的長袍。
聽到腳步聲，三個身影同時轉過身。
左邊的穿黑色長袍，戴著金色麵具，正是影盟老大，也就是那個引路者老頭；
中間的穿白色長袍，麵容和藹，手裡握著一根木杖，竟然是星界的引路者；
右邊的穿灰色長袍，臉上布滿疤痕，左眼是紫色的——是灰袍人！
念土的心臟像被一隻手攥住了：“你們……認識？”
“何止認識。”灰袍人笑了，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疲憊，“我們三個，加上你爺爺和奶奶，當年可是一起守護源界的夥伴。”
“夥伴？”念土愣住了，“那你們為什麼要……”
“因為‘選擇’。”白色長袍的引路者歎了口氣，“當年虛無核心第一次失控，我們五個必須有人犧牲，才能把核心封印到界隙裡。你奶奶自願留下，我們四個卻因為後續的處理方式吵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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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應該徹底毀掉核心，哪怕同歸於儘。”灰袍人指了指自己的紫色左眼，“結果被這兩個家夥偷襲，差點死在歸墟。”
“我主張用規則壓製核心，讓它成為平衡萬界的工具。”白色長袍的引路者看向念土，“所以我成了法則之主，開啟萬界通道，其實是想找到能完美掌控核心的人。”
“而我覺得，核心的力量就該為影盟所用，這樣才能避免再有人犧牲。”黑色長袍的影盟老大摘下金色麵具，露出一張和灰袍人同樣布滿疤痕的臉，“可惜啊，你爺爺太固執，非要護著這個破珠子。”
念土聽得腦子發懵，這反轉來得太突然，他甚至不知道該信誰。
“你們說的是真的？”心月忍不住問，“那我父親……”
“你父親是個好孩子。”白色長袍的引路者眼神柔和下來，“他繼承了你爺爺的固執，卻也守住了源界最後的安寧。剛才他引爆力量，其實是在幫你淨化體內的混沌之力，你沒發現自己的平衡珠之力更純粹了嗎？”
念土愣了一下，運轉體內的力量，果然比之前順暢了很多，父親的金色力量和黑白光芒完美融合在一起，沒有絲毫滯澀。
“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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