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黑色,而是透明的光。
這道光一出現,凍結的空間突然裂開,瞳的權杖停在半空中,再也進不了分毫。
“怎麼可能……”瞳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你身上怎麼會有‘界主印’?”
界主印?
念土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透明的光裡,一個模糊的印記正在形成,和爺爺日記裡畫的第一代守界人的印記一模一樣。
“看來……我還是小看了你。”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在天空中響起,不是瞳,也不是父親。
念土抬頭一看,萬界通道裡飛出一艘更大的戰艦,黑色的,船帆上畫著一個巨大的眼睛,比瞳的監界眼更威嚴。
戰艦的甲板上,站著一個穿著紅色長袍的老人,手裡拄著一根龍頭拐杖,拐杖頂端的寶石裡,嵌著一隻閉著的眼睛。
“司長!”瞳看到老人,突然單膝跪地,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敬畏。
老人沒理她,目光落在念土身上,紅色的長袍在風中飄動:“念土,我是監界司的司長,‘玄’。瞳不懂事,嚇到你了。”
“你想乾什麼?”念土警惕地看著玄,這個老人給人的感覺比瞳危險十倍。
“想請你去監界司做客。”玄笑了,皺紋裡藏著一絲詭異,“不是作為犯人,是作為‘客人’。畢竟,擁有界主印的平衡者,整個萬界也沒幾個。”
“我不去。”
“那可由不得你。”玄的眼神冷下來,龍頭拐杖輕輕一點,黑色戰艦突然射出一道黑光,籠罩住整個源界。
念土感覺地脈的力量瞬間消失了,樹木和石頭恢複了原樣,父親的聲音也聽不見了。
“這是‘封界罩’,能暫時切斷你和源界的聯係。”玄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現在,你沒有地脈幫忙,還能反抗嗎?”
念土試著運轉平衡珠之力,發現力量雖然還在,卻弱得可憐,根本對抗不了封界罩。
瞳從地上站起來,怨恨地看著念土,卻不敢再動手。
“跟我們走,我可以保證源界的安全。”玄的聲音緩和下來,“而且,我知道怎麼解除界靈的反噬。”
這句話戳中了念土的軟肋。他不怕自己出事,但界靈的反噬如果擴散到源界,後果不堪設想。
“你沒騙我?”
“監界司雖然嚴格,但從不說謊。”玄的眼神很真誠,“跟我走,我不僅幫你解除反噬,還告訴你界主印的秘密。”
念土看向心月,她的眼神裡滿是擔憂,卻沒有阻止他。
“我跟你走。”念土做出了決定,“但你得答應我,不能傷害源界的任何人。”
“沒問題。”玄笑了,“瞳,解開對這位小姑娘的禁錮。”
瞳不甘心地哼了一聲,權杖一揮,定住心月的空間突然解開。心月趕緊跑到念土身邊,抓住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玄搖搖頭,“監界司不接待無關人等。你放心,我們會好好‘招待’念土的。”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意味,讓念土很不舒服。
“心月,你留下。”念土握緊她的手,“照顧好大家,等我回來。”
心月的眼淚掉了下來,卻用力點頭:“我等你,多久都等。”
念土鬆開她的手,轉身走向玄。瞳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走上白色戰艦。
玄看著念土走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明智的選擇。”
他轉身走向黑色戰艦,念土跟在後麵,路過白色戰艦時,瞳突然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小心玄,他想要的不是你,是你身上的界主印。監界司……早就不是原來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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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土的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向瞳,她已經轉身走進了船艙,背影看起來有些落寞。
她為什麼要提醒自己?
玄說的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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