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長公主府,鳳棲閣。
夜色下的長公主府依舊燈火通明,絲竹管弦之聲隱隱從水榭歌台傳來,一派盛世華章景象。
長公主梁華瓔斜倚在鋪著雪白狐裘的軟榻上。
聽著心腹幕僚彙報著朝堂瑣事,鳳眸半闔,雍容華貴中透著掌控一切的慵懶。
想這呂布的頭顱什麼時候送來。
突然,閣外傳來一陣急促到失序的腳步聲,伴隨著近侍驚慌的低喝:
“放肆!長公主殿下正在休憩,何事如此慌張?!”
“滾開!八百裡加急!南域軍報!”
一個渾身風塵、甲胄染血的信使幾乎是撞開了阻攔。
踉蹌著撲倒在閣外的玉階下,手中高舉著一封插著三根黑色雁翎的緊急軍報。
那是代表主帥陣亡、全軍潰敗的最高級別噩耗!
軟榻上的梁華瓔猛地睜開雙眼,殿內靡靡之音戛然而止。
所有樂師、舞姬、侍從都僵在原地,大氣不敢出,空氣中彌漫開令人窒息的壓抑。
梁華瓔沒有動,甚至連姿勢都未曾改變,語氣卻冰冷到了極點:“出什麼事了!說!”
“不燼騎、鐵鸚鵡襲殺呂布和其麾下並州狼騎,失敗,全軍覆滅,神旗落入敵人手中。
同時南域域主親率無影騎奇襲重嶽關,意圖奪關,失敗身亡!無影騎軍覆沒!
南域十三城完全陷落,被大胤占領。
各方援軍都還未曾到達。”
那人幾乎是拚儘全力,才將這段足以讓整個南疆天翻地覆的噩耗說完。
一股恐怖至極的神威以她為中心轟然爆發,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梁華瓔緩緩站起身,她依舊穿著那身華麗的宮裝長裙,但此刻周身繚繞的不再是雍容貴氣,而是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與怒火。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皇宮的方向,“朝廷知道了嗎?”
“已經傳遞過去了。”
“備轎,本宮要即刻進宮,麵見太後和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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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夜色已深,但殿內依舊燈火通明,檀香嫋嫋。
神梁是絕對皇權國家,能夠決定事宜的,不是官員,而是皇室眾人。
太後端坐於鳳榻屏風之後,年幼的皇帝身著明黃龍袍,坐在龍椅之上。
小小的身子在寬大的椅子裡顯得愈發單薄,他低垂著眼瞼,雙手緊緊抓著龍袍的衣角,似乎被接連的噩耗嚇住了。
然而,若有人仔細看去,會發現小皇帝身後陰影處,靜立著一位身著玄色道袍之人。
正是皇帝近來極為倚重的神秘國師——徐福。
長公主梁華瓔步入殿內,鳳目掃過全場。
將太後臉上神色、皇帝怯懦的姿態以及徐福那古井無波的神情儘收眼底。
她微微屈膝:“參見陛下,參見太後。”
“華瓔來了,快,快免禮。”
太後抬手,聲音無喜無悲,“南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如何是好?”
梁華瓔直起身,語氣沉痛:
“太後,陛下,南宮域主為國捐軀,南域將士血染沙場,此乃國殤!
然,當務之急,非徒悲傷歎,乃在於如何應對眼前危局!”
她看向太後和皇帝,聲音提高了幾分:“大胤逆賊,來勢洶洶,其麾下猛將如雲,戰力驚人。
更兼其用兵詭詐,先後設計殲我不燼騎、鐵鸚鵡、無影騎三支精銳,如今氣焰正盛!
若我朝再如以往,各方援軍各自為戰,互不統屬。
隻怕會被那李靖、呂布之輩,逐個擊破,屆時丟掉的,就不止一個南域了!”
太後連連點頭:“華瓔所言極是!必須得一員大將統率全局方可!隻是這掛帥之人.....”
朝中大將,要麼鎮守各方不能輕動,要麼就是長公主或者太後之人。
在這個奪位的階段,將所有的權力讓給對麵的人,可不好。
太後和長公主,也未必是一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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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華瓔心中快速盤算著幾個名字,權衡著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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