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瑤從馬然手中接過材料，仔細翻閱了一遍，點頭道，“材料沒問題。小馬，辛苦你了。”
馬然鬆了口氣，笑道，“石司長，沒問題就好。後期審批還得麻煩你照應。對了，唐書記讓我轉達，去帛陽調研的時候，他一定好好招待你。”
石瑤嘴角浮出一抹笑容，“你什麼時候回去？”
馬然道，“傍晚的火車票。”
石瑤點點頭，翻腕看了一眼手表，“飯點到了，我安排人帶你去吃飯。下午派車送你去車站。”
馬然趕緊起身，擺手拒絕，“不用，不用，我自己解決！”
石瑤伸手下壓，笑著說，“自己人，不用見外。你是唐書記的秘書，我不能讓你餓著肚子回去。不然，會被他埋怨的。”
馬然受寵若驚地笑道，“那就麻煩石司長了。”
石瑤拿起座機打了個電話。
片刻之後，短發女子敲門走了進來。
“石司長，有什麼事？”
石瑤朝馬然望去，“小穆，你領小馬去食堂吃飯，用我的飯卡。”
短發女子愣了一下，從石瑤手中接過飯卡，偷偷打量馬然，眼神明顯溫和了許多。
前往食堂的路上。
短發女子自我介紹，“我叫穆穎，是石司長的秘書。你跟石司長很熟嗎？”
馬然解釋道，“我之前在大俞縣工作，石司長曾是我的領導。”
穆穎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難怪石司長對你這麼照顧。不過，你怎麼去帛陽縣了？”
她知道基層乾部跨區域調動難度很大。
馬然這是跨省調動，那就更複雜了。
馬然並未隱瞞，“石司長在大俞縣擔任縣委書記期間，我的直屬領導是常務副縣長。我的直屬領導如今調到帛陽縣擔任縣委書記，我的組織關係也跟著到了帛陽縣。”
穆穎張大嘴巴，一時間腦子有些轉不過來，搖頭苦笑，“不糾結這個了。你想吃什麼，儘管點，石司長請客。不用給她省錢。”
馬然端著餐盤坐下，心中情緒翻滾。
做夢也沒想到！
有朝一日可以在國家發改委，像普通員工一樣在食堂用餐。
自己會不會有一天也能到發改委工作，成為其中一員呢？
他趕緊扔掉這個不切實際的妄想！
……
下午，石瑤拿著材料，來找齊天奕彙報。
“齊主任，有一份材料，想請您把關。”
到了石瑤這個級別，已經具備簽字權了。
齊天奕知道石瑤親自送上來的這份材料，肯定有與眾不同之處。
齊天奕讓石瑤坐下，戴著老花眼鏡，耐心地看完。
在這個過程中，齊天奕偶爾提出問題。
石瑤對材料做過細致深入的研究，因此齊天奕的提問，絕大多數都能解釋清楚。
極個別地方存在疑問，石瑤也會做好標記，等後期與唐燁討論後，再向齊天奕進行彙報。
齊天奕在國家發改委工作多年，他的視野和格局顯然不容置疑。
所以當他很快就掌握了材料的精髓，並看到了其中巨大的發展空間時，不禁讚許地點了點頭。
“這份方案寫得很好，汽車拆解循環利用產業，完美解決了行業閉環。”
“關鍵是，還能和扶貧聯係起來，可以說是一箭雙雕。”
“這份方案是你想出來的嗎？”
石瑤搖頭，笑著說，“這個方案不是我想出來的，是我的老搭檔唐燁想出來的。”
齊天奕有些意外，“唐燁？他不是在冶川工作嗎？怎麼跟帛陽搭上關係了？”
石瑤點頭，“唐燁前不久剛調到帛陽縣擔任縣委書記。帛陽縣的基礎很差，所以他就想要爭取一些政策扶持，於是就琢磨出了一個全新的賽道。”
齊天奕摸起茶杯，喝了口茶，“唐燁在大俞縣和冶川縣搞經濟很有一套，有腦子，執行力也不錯。不過，製定政策，要慎重評估。我們的決策關乎國計民生，不能帶有個人感情。”
石瑤點點頭，麵露嚴肅，“齊主任，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認可這份材料，並不是因為申報人是唐燁。而是，這個方案打動了我，從發展的視角緊扣趨勢，與未來緊密相關。”
齊天奕認可地朝石瑤點了點頭“我相信你的判斷，也支持你放手去做，有什麼難處，我會幫忙協調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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